岛上雾,桩上骨

    即便他再跟随冷萧十七年,二十七年,也绝无法再平静以待。他怒骂,他痛苦,他嘶吼,他绝望。

    因为即便换了冷萧来同处一样的境地,也是绝对无法平静的,因为他也是凡人,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雷昆仑一如既往的敏锐,他霍然抬起脸,望向来人,一双充满憎恨的眸子里逐渐氤氲起水汽,垂下两行泪来。

    “少……爷……”

    他指着旁侧的一根木桩,指着上面的一具枯骨,哭着对冷萧说,那是他的师父,秋实岛主尹秋平。

    尹秋平身上的肉,不是自然腐烂的,不是被鹰鹫啄了去的,而是被海匪一块一块剃去的。

    雷昆仑垂着首,嘶声呢喃:“少爷,我心里头痛,痛得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