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动

    虽然不知道他大晚上把她叫来要做什么,但是人家想喝两杯茶展现一下文化涵养,她却说这么些丧气话,好像确实有些不讨喜。

    想到这里,江寒连忙笑着抱歉:“不好意思,我粗人一个,说话有些煞风景,大人别介意,你该喝喝,我不说话,就坐着陪你,等你喝完了,想说话了,再跟我说正经事吧。”

    她自觉自己这话已经很体贴了,哪知却让沈大人更加有种鸡同鸭讲的挫败感。

    “给我斟茶。”沈大人冷冷道。

    “哦哦,好的。”江寒连忙拎起茶壶。

    一杯茶下肚,沈大人心里的气才稍微顺了一点。

    他放下茶杯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江寒,盯得她浑身不自在地挪来动去才收回视线,示意她继续倒茶,喝完,又继续抬眸。

    如此,反复三四次之后,江寒终于受不了了。

    她忍不住抚抚胳膊,只觉得这秋夜的温度越来越凉,凉得她一点睡意都没有,还有种如坐针毡的窘迫感。

    她悄悄看了看竹亭里的两人,又暗暗打量沈大人,思考着到底是要反悔自己刚刚说的话呢,还是再坚持一下。

    很快她便决定坚持——这样喝茶有什么意思?她就不信沈大人能有兴趣喝一夜。

    显然,她低估了沈大人的寡言程度。

    如此沉默算什么,作为一个深寡人员,如无必要,他能一整天不说一个字。

    何况,眼下虽然不说话,却能欣赏某人憋屈的窘态,他低落的心情正随之渐渐恢复。

    哪怕杯子再小,沈大人喝得再慢,一壶茶眼看也要喝完了,江寒终于败下阵来。

    她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唇角,放柔了声音:“大人,刚才冲撞了你,是我不对,请问你把我叫来,到底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