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重重

    梦?只是梦?

    猛然看向窗外,阳光刺痛我的双眼。眼睛止不住流泪。

    对,梳子!我从怀中掏出了它,仔细端详。

    此梳整体不盈半尺,通体血红,黯然无光,一点不似平常红木般澄红鲜亮、高贵大气。

    “这会是修魂梳吗?”

    “修魂梳……又是什么?”

    耳边,突然响起爹娘的声音:

    “看来,她越大,魂魄就越难稳定。”

    “是啊,她已经不像儿时,可以离开梳子一整天了。”

    我闭上眼,“修魂梳”、“魂魄不稳”、“血”、“红槭树”、“爹娘”不停在脑中盘旋,头炸裂般疼痛。

    “我明白了。”我睁开眼,“但是……”

    我使劲晃了晃脑袋,下床洗漱,对镜郑重把梳子插进头发。

    完毕后,我打开房门,一股血腥气迎面扑来!

    出事了!

    我赶紧下楼,却在楼梯口发现几个血掌印,顺着楼梯向下看,整个楼梯,无一处不被血染红,最下面几阶,无声躺着带血的破衣裳,是店主的!

    “云忧、何云忧!”我转身狂拍何云忧的房门。

    “谁呀?”听声音,显然才刚睡醒。我松了口气。

    “我。你快出来,外面出事了!”

    “好!我穿个衣服。”

    我趁此时敲响其他房门,都无人回应。

    “什么事……”他一出来,就被吓得目瞪口呆。

    我道:“掌柜的被杀害了。”

    何云忧低头道:“手段这么残忍,不会是仇家上门了吧?”

    “昨晚我们与他话虽说的不多,但可以看出是个忠厚老实之人,这样的人,不太容易结仇。你说会不会是盗匪劫财?”

    “不像,如果劫财,为什么不连我们一块对付了?你看这手印,明显想向我们求救。明知屋内有人,还留下证据?盗匪这么傻吗?”

    我们忽然想到了什么:“昨天的白影!”

    他小心翼翼地跑下楼:“快找找它留下的线索,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就地蹲下,细细观察着地面,忽然,一个两指肚大小的血爪印赫然入目!

    “你来看!”

    “来啦。”

    “你看着像是什么?”

    “这大小、这形状……”他用手比了比,“像……猫!”

    “猫?就算是野生的狸猫,捉个兔子己经是极限了,怎么会shā • rén 吃人?”我道,“况且,狸猫也非白色……”

    “万一……那只猫成精了呢?”

    “确实有妖精吃人修炼的传言,但耳听为虚……”

    “泠然妹妹,你一个凡人都会法术,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我沉默。

    何云忧惋惜道:“就是可怜这么个人了。”

    “不对。”我突然道,“同盗匪的说法一样,它为什么放过我们?”

    “因为它吃饱了呗,毕竟那么大一个人啊。”

    我再次缄声。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出了客栈,阳光暖暖,心里闷气顿时消散。

    “泠然妹妹,这条路是南北向。你说,怎么走?”

    “向北走。”

    “好嘞!诶?你不回家了?”

    “家人已死,何必回去睹物思人。”

    “哎呀,你终于想通了!是不是要陪我去白民国了?”他挤眉弄眼。

    “我也好奇,此地是否真如你们所说,逍遥无忧。”

    走着走着,一座城池出现在眼前,濡城。

    何云忧无奈笑道:“这又是哪儿?你先歇会儿,我去问问。”

    一会儿功夫,他就意满而归。

    “泠然妹妹,我问清了。”他道,“咱们现在绾洲的东北方。但龙鱼,却无人知道。”

    “还有,这城池四周都是森林,要想继续朝北,绕路根本不可能。。”

    我点点头:“那进城吧。”

    我们并肩走着。

    “泠然妹妹,我跟你认识这么久了,今天第一次听见你叫我的名字。”

    我停下脚步。

    “你别生气啊,我就是想跟你提一个小小的建议。”

    “你看哈,我的名字‘何云忧’,意思就是‘说什么忧愁呢’,你这不带姓念可不吉利呀。但你若带着姓,又显得对我不尊重,是不是?”

    “所以呀,你叫我何大哥比较好。”说着,拍了拍胸脯,神情骄傲。

    我当即泼下冷水:“大哥,是的。也不知道哪个大哥那么怕鬼,还躲到‘妹妹’的后面。”

    他脸色一变,指着前面故意大声道:“哇,那里好多人,我们也凑个热闹吧。”

    好啊,就顺着你岔开的话题。我跟上去。

    人群中,一个人在大声宣读着告示:“……家女突得怪病,喜啖带血生肉,行动异常迅捷,易怒起袭人……求天下能医……重谢黄金千两。”

    何云忧拉住一个人问道:“哪家的千金啊?”

    “秋府的大小姐,叫秋以茹。”那人四下看看,神秘道,“那告示其实把事儿写轻了,事实上,她就是扑上来直接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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