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鬼手

    他似乎气得不轻,不断骂着我的无耻,我的下流,我的犯贱……

    我一脚往后踹出,将他的脸儿都踹歪了,骂道:“关键时候掉链子,你咋听得比我还清楚啊?”

    “哎呦!你还真敢下手啊!你行!你狠……”

    见他真得生气了,我倒是不好意思再让他继续痛苦下去,连忙点起一根黑香插在地上。

    言振东吸食了半柱香烟,魂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

    “东哥,是你狠不是小弟我狠啊,你昨晚明明有那么大的本事,为什么不出来救楚雪?”我狐疑试探,问道。

    “什么什么?救谁?救你小媳妇儿嘛?昨晚我倒是听得清楚,她跟好的时候…那声音,哎呦别提了!”言振东恢复魂体,正趴在黑香跟前,贪婪吸食着香烟。

    我气得是将黑香拔起,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诶不是!有话好好说嘛!我昨晚被那诡异的术法打断了双手,魂体及时缩回玲珑灯里,这才保住了一条鬼命,隐隐约约之中听到过你跟楚雪的对话,期间倒是不能动弹,痛不欲生哪!”

    “如此说来?你在这期间,没有做过任何事情?”

    闻言,言振东耸耸肩便说:“哪有啊!俺当时非常担心你的安危,要知道,你死了…俺可能一辈子也出不去玲珑灯,所以默念阿弥陀佛,祈求佛祖保佑你晚些去西天取经……”

    “行了行了,知道了。”我露出苦涩表情,当下摆手打断道。

    昨晚的鬼手究竟是何而来?拿起引魂幡,仔仔细细察看引魂幡时,我猛然便想起那团黑色的气息,是从我的背后升起,窜入玲珑灯之内的。

    再次回到二楼卧室,我仍旧站在窗户口位置,坐着与当时一模一样的举动,摆弄着引魂幡。

    言振东站在门口饶有兴致看着我的诡异举动,调侃道:“要俺说兄弟,你没有俺是不行的!以后多给些香火供供俺的魂体,提升一下俺的道行呗?”

    “香火,能提升你的道行?”我摆弄着引魂幡,记得当时魂幡往前摇摆,背后方才升起的一团黑气。

    “这做鬼可真难做,肚子饿了要吃香烛,想要飘得更快得多吸人间香火,话说…你家的蜡烛都变质了,能不能再进一批新货啊?”

    言振东手里拿着白蜡烛,一口一小块的咬掉,生吃下肚……

    蓦然此间,二楼卧室内的床底下滚出一个男鬼脑袋,瞬间就往我的近前飞来,恶狠狠咆哮一声,“吼!”

    厉鬼无情,藏了整整一夜,终于寻到了机会。

    言振东反应极快,但是!我的反应也比他快了不下一倍有余。

    “兄弟闪开!”

    我的魂幡往摆动,法诀竖起感应背后的重阳咒时,与当时绘画重阳咒的感觉一模一样,双眼中的世界开始昏暗!

    但是,我却看能看到缕缕黑气从我的领口内,袖口内飘出,快速凝实成为一团!

    这团黑气出现近前,吓得言振东后退撞在门口,那小鬼冲过来的脑袋顿然微愣。

    黑气随着我的控制进入引魂幡的玲珑灯之内,玲珑灯散发出耀眼黑光伸出一条长长的黑色手臂,猛然伸长十米有余,在屋内旋转了一个大圈如同蟒蛇般绞住了小鬼脑袋,瞬间大手往下一拍,便将小鬼的脑袋…拍灭在地上。

    从始至终,我都是微眯着双眼,用竖起的手指法诀控制鬼手的移动,心中狂喜。

    地上的魂渣缕缕飘起,吓得言振东蓦然色变,惊道:“这是什么?”

    “这是…重阳鬼手吧?”我随口命名,法诀掐得死死的,让其停顿在半空之中。

    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玲珑灯内又伸出一只漆黑的鬼手,随后是第三只,第四只……

    只在第二只鬼手出现时,我的控制完全无法随心所欲。根本就无法控制两只鬼手自由战斗,这…究竟是何原因?

    莫非,是我的道行太浅?

    明白了实质原因,法诀当下松开,四只不受控制的重阳鬼手消散一空。

    我找出医用纱布将引魂幡包得严严实实,如同爱惜恋人般挂在身后。

    心中便在苦想,“师傅说过,道行是一种善恶。人行善事积【善道】修为,人行恶事积【恶道】修为。道行的深浅来源于善恶之间。”

    我的道行略显绵薄,但杀了一个人的言振东,他的道行似乎猛然增加了一小截儿,难道我也得去效仿他的作为,去shā • rén 才能增加道行嘛?

    胡扯!

    要是师傅在此,肯定得抽我一巴掌。

    不过现在问题不在于到底该不该shā • rén ,而在于:不能shā • rén 增加道行,那这道行又该怎么提升?从哪里才可以看出一个人的道行深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