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他知道了

    “你这话打哪听来的,别什么胡话都带进来!”二夫人急忙问向传话的嬷嬷。

    “啊呀二夫人,我哪有胆子造这种谣,仔细被人扒皮哟!”嬷嬷躬身附在她耳旁,道,“来传话的是个瘦小瘪三,自称田心村人士,说是村子里都传遍了,他赶巧有事进城,顺道来给我们通风报信。我已经给了几个铜板打发了,也派人出去留意打听实情,下午便知分晓。”

    二夫人抿着嘴,点点头:“你做得很好,这事切记莫要声张,咱们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说着又一拍桌子,心里气得不行,甭管这事情真假,左右都跟叶箐箐脱不了干系。裴家怎么说也是石安城大户,岂能给她污了门楣,还村里传遍了?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简直是无法无天,胆敢让裴家如此蒙羞,最好这事就别是真的,要不然跟她没完!

    二夫人也坐不住,转道就去找了裴闰之,非要让他好好听听自己媳妇儿做的好事,就不知他会是何种反应?

    二夫人步伐匆匆,才进了横云院,恰巧撞见前来禀事的赵管事,有人在当然不宜说事,便驻足旁听,原来正在说益田村收容的那群流民呢。

    “二少爷,那蒋结巴为人倒是老实厚道,咱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死在收容所……但众目睽睽之下,若是轻易起个头,只怕以后都拿我们当财神爷了!”

    赵管事一脸头疼,蒋结巴的老娘岁数实在大了,这寒冬腊月一不小心便感染风寒,没有银钱医治,此时病恹恹的躺了许多日。

    先前也说了,那木棚子都是大通铺,被褥棉衣自个儿想办法,只包食宿不管其他。穷人最怕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身体病痛,自己难受不说,还特别烧钱。

    诊治、草药都是要银子的,若是花个几十文钱能痊愈也就罢了,就怕多耗几天,让你瞬间一无所有。若是不管这病,咬牙忍着还不一定能挨过去。

    谁都生不起病,如此一来蒋结巴一家子可不就受到了排挤,病人就该离远点去,别传染了他们。若是这老婆子死了,那就更晦气了!

    蒋结巴愁得不行,左右道歉不得法子,他实在是没钱了,仅有的几个铜板也买了旧衣给孩子穿上御寒。如今全赖棚子里包他们食宿,他不可能带着家人搬离出去。

    同时也不忍心看着老娘日渐虚弱,本就岁数不小,如何熬得起。于是他便求到李鱼生那里,李鱼生心里同情但是爱莫能助,躲开了去。

    于是他又求上赵管事,赵管事不像李鱼生,手底下的人还在建池子呢,他无处可躲。

    说起来赵管事也不是给不起那点银子,对着老人他还是同情的,但就怕凡事开个头,人人都跑到他这来哭穷,那可咋办?

    毕竟能在木棚子这边住着的,哪个不困苦可怜?各有各的难处,他一人拯救不了这许多。

    这事也不能放着不管,怕棚子那边积压久了闹起来,所以才报到裴闰之这里来。虽说名义上他在替少夫人做事,但潜意识里还是把少东家当成正经主子。

    这么巧就被二夫人给听见了,她顿时就来劲了:“好哇,招惹来那么一群人,等着裴家给她收拾烂摊子吗!”

    再一想刚刚得到的消息,她这心里更是郁卒,早就说这个箐箐心机重,把闰之骗得团团转。表面上瞧着善良可人,背地里还不知怎么行事呢!

    也幸亏上天开眼,让她露了马脚,二夫人当即道:“那群难民留不得,赶紧散了他们要紧,这事儿暂且不提,闰之,你且随我来一趟,有事告知与你。”

    “二婶怎么过来了?”见她有事而来,裴闰之笑笑,朝着赵管事道:“那你先回去吧,晚点我让人给你带话。”

    赵管事点点头,道:“那行,如今蒋结巴一家遭受排挤,又不好把他们赶出去,劳烦少东家给个法子了。”

    说着便告辞退下了。

    二夫人随着裴闰之来到书房,屏退左右,说了自己得到的消息。“虽说事情尚未证实,但既然已经传开了,多半不是没影的,二婶这边先跟你通个气,你也有点心理准备。”

    裴闰之难得的眉头一皱,思索少许,笑道:“多谢二婶,我知道了。”

    “眼瞧着该用午饭了,估计再过一会儿便有消息,你……是怎么想的?”二夫人问道。

    大多数时候她还真看不透自己这个侄子,总是不急不躁,温文尔雅,也就是他这性子,才能在商海里游刃有余,不轻易被人看穿。

    那好脾气既不似大夫人,也不肖大老爷,若真论起来,应该说毕竟像他外婆——大夫人的娘家母亲。

    “箐箐做错了事,自然要把她抓回来,”裴闰之弯了弯唇畔,“待我处理完手头事务便去。”

    二夫人点点头,起身道:“行吧,你这孩子向来有主张,我也不瞎掺和,只有一点:切莫纵容她胡闹,即便是一场误会,也该敲打敲打。你娘亲那边等她回来我会告诉她。”

    这事可别想瞒过自家人,况且在她想来,多半不是误会。这样说不过是给裴闰之一个台阶下罢了。

    “二婶放心,我不会让这事流散开来的。”

    有他这句话,二夫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人家小两口的事,她又不是正主婆婆,哪容她指手画脚,当下便转身离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