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是从火星来的

    叶念泽低头点了根烟,淡淡地问:“那女的什么来头?”

    秦川顿了顿,说:“文家有个规矩,家族事业向来传男不传女,这一代只有一根独苗,那个女的……是他们太子爷的未婚妻。”

    叶念泽把衔在嘴上的香烟拿下来,惊讶地说:“那位太子爷不是跟韩棠的关系特别好,两个人称兄道弟好多年吗?”

    秦川长叹:“是啊,这件事外面的人都知道,所以谁都没想到,韩棠藏着的那个女人,居然是文家太子爷的未婚妻。”

    叶念泽嗤笑:“难怪他放着文家这么大一个靠山不用,跑来跟我们融资,原来两个人早就翻脸了。”说完又摇头,语气带着玩味儿:“韩棠这小子,居然连兄弟的女人都搞,还藏起来不还给人家,看不出来啊……这聪明人要是糊涂起来,可真吓人。”

    秦川说:“我问过韩家老宅的守卫,事情似乎没这么简单。”

    “哦?那是怎么样?”

    “据守卫说,那女人是三年前,被韩棠从内地一家精神病院接过来的。当时被折磨得不成人形,韩棠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治好她。还听说,她出身很一般,跟文家根本没法相提并论。她当初究竟是怎么跟那位太子爷相识,还做了他的未婚妻,这一直是个迷。但有一点,向我传消息的人说得很清楚,文家主母,就是那位太子爷的妈,这次跟韩棠要人,绝对是没安好心。否则韩棠也不会对那个女人的保护到了密不透风的地步。别说是人,就是只苍蝇想靠近她,也得先经过韩棠。”

    叶念泽听过之后,哈哈大笑,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有意思……”

    秦川说:“被文家死咬着,估计韩棠这次会很麻烦。我觉得,咱们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最好。”

    叶念泽吐出一个烟圈,从烟圈里看着秦川,嘴角含笑:“那不是太无趣了?”

    “你想怎么做?”

    “我们把那个女人弄出来,交给文家,卖个人情如何?”

    秦川惊讶地看着他,总结道:“不是你疯了,就是我疯了。一个文家,一个韩家,这滩浑水躲都来不及,你还要一脚踩进去?”

    叶念泽噗嗤一笑,用手点了点秦川:“你呀,就是太老实。男人太老实,会让女人觉得没情趣。难怪追了我妹妹那么多年,她都不喜欢你,被别人挖了墙角。”

    秦川没说话,思及往事,唯有苦笑,这么多年了,想起巧巧清丽的脸,依然是满心满腹的悲伤和遗憾。

    叶念泽看了他一眼,也明白自己说得过份了。有些话说的时候是有口无心,可想起那段往事,他心里只会比秦川更难受。他清了清喉咙:“不就是韩棠的女人吗?有什么碰不得的。文家给出的条件这么诱人,总会有人跃跃欲试。”

    说回这件事,秦川依旧是反对:“我们这边跟韩棠合作,转头就在背后捅他一刀,这在道义上就说过不去。再说那个女人,文家如果得到她,好好待她也就罢了,就怕死不让她好死,活不让她好活……”

    叶念泽冷笑:“我又不认识她,管她是死是活。”

    秦川叹气:“你是不在乎,可韩棠会不在乎?他护了她那么久,一直捧在手心里,好端端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他怎么会善罢甘休?”说到这儿,秦川顿了顿,沉声道,“唐家的事你应该还记得,他们当年算计韩棠,他没说什么,等他上位之后,他灭了唐家一门。当年他不仅是要立威,更是向外界传递了一个信息——你整他可以,算计他也可以,但事后他的报复,可能会超出你的想象。”秦川神色严肃,苦口婆心,“阿泽,这不是闹着玩的。”

    叶念泽只是笑,捻息香烟,漫不经心地说:“他不善罢甘休最好。韩文两家,商道匪途,本来各走各的,谁也碍不着谁。如今韩棠想做正行生意,踏进了人家的地盘,却得罪了这个商界泰斗,你以为他以后会有好日子过?”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如果这把火烧得不够旺,我不介意给他们填把柴。”

    秦川仰脸望着他:“你不只想卖人情给文家,还想煽风点火?你以为我们能撇得干净?韩棠不是个冲动的人,他未必立刻找文家,只会可能先拿我们开刀。”

    叶念泽嗤笑一声:“那又怎么样?我过去不怕他,以后有了文家这个盟友,我就更不怕他。手里握着一把好牌,是他自己玩脱了,他怪得了谁?现在世道那么乱,努力赚钱都嫌不够了,他还有时间玩爱情。”说到这儿,他看着窗外的景色,低头又想了想,“不过……如果我们能让火烧不到自己身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弄出来,才是最佳效果。”

    “怎么说?”

    “我们不出面,想办法把那女人引出来,支开她身边的人,用药迷晕,直接让文家的人带走。韩棠就算事后发觉,我们的人没直接参与,他也查不出什么。”

    秦川断然否定:“说得容易,怎么执行?别说将她迷倒,把她引出来都很难。传消息的人说,她很少出门,每次出来身边都跟着不少人,明的暗的都有。还有,她从来不会在外面吃东西,每次只去固定的几个地方,韩棠都会提前布置,根本不会给任何人机会。”

    叶公子挑唇一笑:“凡事总有万一,港岛这么大的地界,韩棠的手就算再长,也有鞭长莫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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