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气成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好像除了这副皮…囊对他有用,自己也想不出他能从自己身上图到什么。

    不过就这样轻易贬低自己,着实有些不爽。

    她背靠向木桶,拢了拢衣衫,偏头看着他,一脸你问我做什么,不是应该问你自己吗的表情。

    “你这是什么表情?”

    她无辜的摇摇头,“没有啊,我只是单纯的看着阁主你而已”

    他淡淡瞥她一眼,不想再与她在此事上多费唇舌,“记住,你时日不多,要抓紧时间”

    说完,他身形如风消失在眼前,只留下泡在浴桶中的她一人,仿佛他从未来过。

    下一刻,她的眼神骤降,如冰冻三尺的千年寒冰,闪过诡异的血红色,带着嗜血的光芒。

    与此同时,千机珠悬空而起似有感应般颤动起来,突然化为一把利剑飞向她,绕着她旋了一圈缓缓停在她触手可握的身前。

    “叶繁锦,不要碰它!”去而复返的阁主见此情景大惊失色,制止道。

    然而终是迟了一步,当她握住剑柄破水而出的那一瞬间,她的心智已然全失,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戾气。

    千机剑像是回应般发出共鸣,它在渴望鲜血的滋养。

    她披散着头发,手持千机剑,一身红衣的站在原地,握剑的手关节因太过用力而发白,很明显她的潜意识里在排斥这把剑。

    阁主发现这一点,一个闪身至她身后抱住了她,即使是他也对这股强烈的戾气感到不适,“叶繁锦,你清醒点,不要轻易被它控制”

    原本脸上露出挣扎痛苦的她下一瞬反转剑身朝身后的阁主刺去,因为距离太近,即便他躲开了攻击还是避无可免的被剑气所伤。

    “看来是没办法了”他手腕一转从手心向外凭空延伸出一把冰蓝的剑刃,剑身上燃烧着炽烈的火焰。

    她再次举剑砍来,丝毫不留情面,似乎不见血便不肯罢休。

    阁主侧身避开,用蓝焰抵挡住了随之砍来的千机剑的同时用另一只手与其凝聚内力的掌力相制衡。

    剑身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鸣,她暮的松开握着剑柄的手空手赤拳向持有蓝焰的他,而千机剑飞旋在打斗的两人周边,像是为她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阁主在她丢掉武器的下一秒也收了蓝焰,和她来了场真正的拳头的较量,两人从里屋打到院子,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在夜色中来回交错跳跃。

    这边打斗动静这么大,难保不会惊动其他人,他的身份不宜暴露,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此时他已暂时用双手压制住了叶繁锦的攻击,忽然想到什么,放开她迅速跳开跑进了里屋。

    她召回千机剑到手中尾随其后,在他停住逃无可逃之际立刻举起长剑朝他刺去,然他似乎并不打算躲闪,银色眸子冷森森的盯着她。

    他的手腕一动,一个类似枕头的东西挡在了他的身前,她一个劈空将枕头生生劈成了两半,藏在枕头里的羽毛顿时漫天飞起。

    她的剑刃擦过飘落的羽毛直逼阁主,这次他终于有所动作,一个利落快速的转身穿过漫天飞羽中的利刃。

    袍起袍落间一手抓住她握剑的手,一手点上她的穴道穿过她的耳廓按上她的后颈,手上力道一带,两人眼中彼此的轮廓越来越近。

    两唇相碰的一刹那,仿佛时间就此定格,连周身的空气都凝固了,而千机剑的戾气顷刻之间消失殆尽。

    她的眼瞳逐渐恢复清明,看着近在咫尺的异色眸子,惊愕的松了手中的剑“咣当”掉在地上。

    阁主看了看她眼中映刻的自己,推开她伸手抹了下自己的嘴角,冷淡一句“你该庆幸是我救了你”

    “救我?”亲一下也叫救?这又不是做人工呼吸,她会信?

    “你可还记得方才发生的事?”

    听他这么说,她才注意到四周的凌乱,看起来像经历过一次大战,是她做的吗?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努力回想了半天,愣是什么也想不起来,看了眼阁主身上被划破的衣料,不禁懊恼,这也是她做的?她究竟做了什么?

    “我没对阁主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岂止是过分”

    额,有多过分?不过…“我想以阁主的身手,即使我做了很过分的事,也是半点便宜也沾不上的”

    “那方才的…”

    她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她始终不愿相信是她强吻了他,这绝对不可能!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她猛地打了个喷嚏,接着便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白袍一撩一个闪身消失了踪迹。

    她将千机珠收好,取了件外衣披在身上,忽然门被撞开闯进一个人,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一愣。

    “是你?!”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然来不及多做解释,门外已聚集了一群人,桑羽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躲到了帘帐之后。

    “开门!”一道不耐烦的女声从门外响起,出气般敲打着她的门。

    她走过去打开房门,一个身穿皮草的英姿女子推了她一把兀自走了进来,看过她乱成一团的房间,又转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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