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病危

    她的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眼底晦光忽闪,问“可以吗?”

    总是站在街道上收着路人异样的眼色委实不自在,他重新拉住她的手继续往王府走,轻声道“回去再说”

    “王爷”刚进王府就看到贺昭焦急的跑来,看了看安王身旁的她显得欲言又止。

    “何事?”

    “丞相府派人传来消息,宁丞相病情加重,御医们也束手无策,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安王面露沉思,看了眼她,“看来不能再等了”

    等?等什么?她心中疑惑。

    安王将她送回房间就走了,定是有别的事需要去处理,但她一直想不明白他方才说的等是什么意思?

    御医都束手无策的风寒岂是普通的风寒那么简单,既然他知道为什么不立即带她去医治丞相?

    他在等什么呢?

    正在她思索之际,一道虚无的身影快速闪过直逼向她,她纵使及时反应过来向后躲开,但对方速度更快,单手直接掐上她的咽喉。

    帘幔飘动又很快归于平静,一时间房间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本城主还以为桑画是个无情无欲的人,却败在了你一女子的身上,果然人都逃不过一个情字,你说,要是本城主杀了你,他会不会撕心裂肺难过的想要死去?”

    彦罱掐着她的脖子,妖艳的脸上此刻透出渗人的厉气,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都在警告她,此人很危险!

    她算是明白了,此人的功力远在自己之上,想要杀了自己简直是易如反掌,但他方才没有动手,现在怎么就像变了个人?

    “你要杀早杀了,何必等到现在?”

    彦罱轻哼,正欲动手,突然一个黑影扑了过来,他松开手一个转身避开了。

    然清澈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发起进攻,犹如猛兽势头死缠着彦罱,不让他有任何机会靠近叶繁锦。

    房中的打斗再继续下去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彦罱趁机从清澈的攻击中脱出身,对她留了一句“看在你上次救过我,这次就先放过你”

    “清澈,不必追了”她及时唤住还要追上去的清澈,摸了摸他的头,笑道“谢谢你”

    “他是坏人”清澈看着她微红的脖子,愤愤道。

    “为什么这么说”

    “他伤你”

    “有些事情并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你不能凭这一件事就断定一个人的好坏”

    “但他伤了你”

    她仔细回想了方才发生的事,眸色一敛,“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一早马车候在王府大门口,安王交代了她几句就与她一起上了马车,贺昭和清澈则随其左右。

    这是她第三次到丞相府,一是为了出嫁,二是为了回门,三却是为了探病而来,如果不是宁初这个身份,她和丞相府将无任何瓜葛。

    “安王爷,你一定要救救我家老爷”丞相夫人一见到安王就忍不住痛声哀求,那泪眼纵横的沧桑都表现着老婆对病重丈夫的担心和焦虑。

    “带本王去看看”

    “好好,安王爷这边请”

    一行人匆匆走进宁丞相的房间,刚踏进门槛扑面而来一股刺鼻的中药味,她表情未动心中却是疑惑不已。

    看了看房中其他人的神情,看上去并不像是习惯已久的样子,倒像是根本闻不到这股味道,为什么她能闻到?

    “安王爷,你快看看我家老爷,御医医治了这么多天不见半点起色,脸色却是越来越差,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求救与安王爷你,老爷他到底是怎么了?”夫人说着说着就又哭起来。

    安王靠近床榻,打量了会昏迷中的宁丞相,用内力探了探对方的脉搏,很快收手看向了一旁的叶繁锦。

    “你来看看”

    他起身让开位置给她,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他们便一一退了出去,夫人留了下来擦着眼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她将耳侧的头发理到耳后,并不急着诊脉而是端详着丞相的脸,问向夫人“他这样多久了?”

    夫人赶紧回话“六,六天了”

    “昏睡前吃过什么?接触过什么人?去过哪里?”

    “就吃平日里吃的饭菜,除了上早朝几乎都待在府里也没接触过什么人,更别说去了哪里”

    “夫人,麻烦你把所有的下人婢女都聚集起来”

    “难道真有人给老爷下毒?”夫人这么一听吓坏了,不由得提高了音量,随后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环顾了下四周。

    “不无这种可能”她看到夫人煞白的脸,随即转向了安王,“王爷,你说呢”

    “听你的”他作为旁观者的姿态赞同道。

    夫人听安王爷也同意了便很快聚齐了府中所有的下人婢女,挤满了整个院落,她缓缓在这些人中走来走去,倒有些像大审问的气势。

    “这些天是谁负责老爷的饮食?”

    一个厨子走了出来,有些怯怯道“回安王妃,府中所有人的饭菜都是我负责的”

    她遂走过去,瞧了瞧他“你把老爷病倒前五天吃过的东西例一份单子给我”

    “这,这是为何?”厨子对眼前的这个气势逼人的大小姐惊奇不已,那双眼眸里没了昔日的纯净和天真,只是这样盯着他都让他觉得极有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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