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隐宗,这只是开始

    黑无常的左肩上部缠着一圈圈的条带,只是上面早已经被鲜血阴湿,看上去很不入眼。他的神情间有一丝焦急,虽然左臂已废,但只要到了外间,在隐宗的帮助下,完全康复也就是一个月的功夫。但是,他的同胞兄长却是真的全身而废了,这也正是他的担虑所在。

    白无常静静的躺在地上,脸上,胸间,全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黑色,其中更是有一条蛇状的东西在他的身上钻来钻去。如若不是他的鼻孔间还残存着几声微弱的呼吸,恐怕黑无常现在都已经生有掘墓的打算了。

    白线在黑白无常的石墙边飞快闪过,空中响起一句兴奋的声音:“不愧是兄弟啊!你自己已经功力不济,居然还在帮着你哥哥疗伤,我倒是有些不忍了!”

    黑无常的右手一直都是印在白无常的眉心位置,此刻听到这句明显不善的话,飞快的抽回右掌,双手各抓一只铜环,在地上猛然站了起来。“是谁?快出来。”“是你,炎子,肯定是你。”

    两句话间隔很短,听上去就像是自言自语。

    石墙边微风拂过,卷起几粒尘土,随之落下一道青色的身影。骆天的手中早已抓起了短剑,此刻听到黑无常明显焦急的怒吼,脸上笑意更浓。

    毕竟还是小了些,即使杀了那么几个人,在心智上与水无常相比,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本来还想着在祭坛上杀你们动静有些大,我也不好交代。却没想到你们躲到了这里。”骆天在周边巡视一眼,短剑亦是在石墙、树木上点了点,“有金,有土。有水,有木。还真是一个shā • rén 的好地方啊!只是可惜你们兄弟二人恐怕要暴尸荒野了。”

    黑无常将白无常紧紧的护在身后,两只铜环上的光芒越来越浓,本来白白胖胖的脸上此时看上去仿佛快要滴出血来。“炎子,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他虽然感觉到骆天的修为有了很大的提高,但经过短暂的慌张之后,他的心绪片刻时间便已平定下来。

    小楼秘境光幕前没有杀死炎子,反而自己两兄弟遭了重创,关键还是在于他们兄弟二人太是轻敌了,他们没想到炎子最后还能用出连续的杀招。他们不是败在了修为上,而是在心机与计算上落了下乘。

    “不,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即使你现在废了一条臂膀,要论单打独斗,我依然不是你的对手。可是,打不过你,不代表,杀不死你。”

    话语还没有说完,半空中便再次飞起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剑。短剑后面只有一道道的残影,根本就分不清哪一个是骆天的真身。

    两只铜环亦是同一时间脱离黑无常的双手,带着一种极为霸道的风声,对着飞上来的短剑旋转过去。空中响起一声脆响,紧接着短剑便直直的落在了地上。

    黑无常的脸上瞬间阴沉,因为只飞回了一只铜环,另一只却是攥在了炎子的手中。铜环与他们兄弟相伴多年,早已不是防身武器那么简单,那是身体的一部分,甚至比他们的身体还要灵活,还要忠实。

    可是,此时居然有一只铜环失去了控制。

    骆天站在石墙上,感受着手中铜环激烈的挣扎,左臂不断摇晃。“小家伙,我早就说过,你还是太小了,怎么连一只破环都舍不得?”

    听到骆天话语中的嘲笑,黑无常双臂向后一摆,身子微微前倾,空中一股无形大大力狠狠的打在了骆天的身上,却是直接将骆天打了下来。但骆天没有一丝懊恼,他就是要激怒黑无常。

    “既然你这么想要,我给你就是了,何必生气。”骆天戏谑的说道,随即左手一挥,铜环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平稳的回到了黑无常的手中。

    “噗……”猝不及防之下,黑无常喉咙翻滚,吐出一口鲜血。

    铜环还是那只铜环,唯一区别的地方便是铜环的表面挂起了一张水质的幔帐。铜环入手,却是一道道细小的水剑顺势钻进了体内。

    可是,骆天又怎么会给黑无常一丝喘息的时间,就在黑无常刚刚感到水剑的时候,骆天的短剑就已经来到了近前。还是当初的那个方向角度,甚至连力道都是一样,只是琉璃冰剑换成了更加实质的短剑,在黑无常的左肩条带上狠狠穿过。

    短剑还插在黑无常的左肩上,骆天却是极速后退再次站到了原点。既然已经让黑无常再次受伤,他的短期目的便已达到,如果还继续握着短剑不放,估摸着两只铜环便会再次打在自己的身上了。

    黑无常左肩一沉,似有断骨声传出,本就无力的左肩更显虚弱。可是,他仍然没有后退一步,因为,后面便是还躺在地上的白无常,那是他的兄长。

    而骆天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他丝毫没有理会黑无常将他的短剑丢在地上,他只是平静的站着,心中一叹:如果此时站在这里的是水无常,就绝不会在意他的兄长,只要全力杀了自己,一切危机都迎刃而解了。哪里像现在的黑无常一样顾头顾尾,忧虑重重,一直守在那里,还不是被动挨打的份儿。

    空中渐渐的响起一抹水声,琉璃盾再次出现,水波荡漾间,一把把琉璃冰剑再次凝结而成。“你说,这一次的冰剑,到底是刺你哪支肩膀好呢!”

    冰剑只有七把,却是相互隔开了一些空间,黑无常左臂再伤,这一次却是真的用不上一点力了。双环合二为一,握在右手,上面的黑色雾气越来越多,不大一会儿便已经弥漫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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