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黎国

    “弹奏一曲如何?”这本是问句,可是在这大殿之上,怎么可能会有问句。

    宫女搬来琴架,与椅子,到此时桑夏似乎才反应过来,这位年轻的帝王是要她弹琴。她扶着琴架慢慢坐下,她真想就这样睡上一觉,手腕软绵无力的,必然是弹不起那恢弘之曲,加之那昏沉沉的脑袋,其它的优雅之曲,只怕弹到一半却记不起该怎么弹了。可是不弹,她就是犯上,乐止也不会保她,以后就真的没好日子过了。

    如此想着,手下的琴已经出声了,清平小调,麟帝必然没有听过,那是她九岁自创的,在无数个睡不着的夜里,她想象着,这曲子里有大漠,有满天星河,有清风,桑夏不知道弹过多少次了,多的只要手放在琴弦上,就能发出声响。桑夏闭着眼睛,像是在回忆,像是在享受,但又好像她睡着了,乐止交叠放在身前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日出东南隅 照我黎氏楼 黎氏有好女 自名为罗敷

    罗敷喜善 蚕桑采桑城南隅青丝为笼系 桂枝为笼钩........”

    言堇轻轻的跟着和上,悠扬小调,倒是给这肃杀的大殿平添了一份生气,言堇唱的小声,大殿之上,却有回音,桑夏艰难睁开眼,看着那个离自己三米开外的紫衣男子,他与这大殿真是格格不入啊。

    一支琴曲下来,琴弦上已是血迹斑斑,桑夏扶着琴架慢慢起身,艰难道“草民粗鄙手艺有辱圣听。”沙哑的声音与乐公主相比,简直是不堪入耳,但这已是她尽最大努力发出的最后一点声音,喉咙痛的像是筋脉被挑断一般。

    言堇暗自吃笑,“草民”—这是拒不承认自己是南国罪民,还真是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