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刁滑的鱼

    刀小魁根本不担心河依柳会逃离,因为离开河依柳房间的时候,河依柳向他保证过:“你们放心,我不会想法逃离的,至少今晚绝对不会。”

    河依柳今晚当然不会想着逃离,因为,他的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一个受伤快死的人。

    当刀小魁和赖彪们在他房间折腾的时候,他已经快速地将这个人掀到了床与墙之间,虽然一直在与捕快们说着话,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这个人。

    此刻,河依柳已为他输了罡气,使他的身体逐渐开始发热,又给他服下一粒还阳丹。

    这个人慢慢有了气色,他一睁眼,看见了河依柳,惊慌想坐起来,河依柳用手指在嘴唇上作了个“嘘”的示意,轻声道:“隔墙有耳。我问你答――小声点。”

    这个人虽然疑虑,却也无奈地点了点头。

    河依柳问:“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受伤?”

    听得一问,这个人面显惊恐,嘴唇哆哆嗦嗦,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河依柳喂他一口水,又道:“说不出来就别说,你只要点头摇头就可以了。”

    这个人还是无奈地点点头。

    河依柳问:“看起来你被人用刀砍伤?”

    这个人点点头。

    河依柳又问:“而且你在水里长时间呆过。”

    这个人又点点头。

    “看你有这么健硕的体格,还有这么严肃的气质,你是不是一个军人?”

    这个人眼睛突然瞪得很直,显露十分吃惊的样子。

    河依柳和蔼一笑,道:“这么说你是一个官兵了,为何沦落到如此境地?”

    这个人这次没有点头,而是摇摇头。

    河依柳道:“不便说就不说。你一定很饿很饿吧?”

    这个人饥饿地点点头,

    河依柳拿来一块油饼,撕碎了喂进他嘴里。

    吃着吃着,这个人突然涌出了两行眼泪,一直流到嘴里。

    如果品尝一下,这两行眼泪一定是苦咸苦咸的。

    河依柳静静看着他。

    他在等他。

    一直等到他开口沉沉地说出了五个字:

    “我是执戟长!”

    执戟长是军队里的官名,九品下。

    这个人原来是军队里的一名小官。

    河依柳愕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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