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 决战千莲湖

    但很不幸,扒车总是有风险的:“啪!”

    苍蝇很讨厌,没有人喜欢:“啪!”

    烦也不胜烦,左脸换右脸:“啪!”

    一般,动作缓慢,行动迟缓,就在巴掌噼啪落下的当口苍蝇吃了个饭冲了个凉又小了个便,这才哼哼叽叽唱着歌,慢吞吞地飞走了。

    这件事情,也可以当作一个笑话来讲。

    这一剑,极慢又是极快,如若天上明月,可以仰望以为静观――

    不觉瞬息千万里!

    蝇虫眼中拍落的手掌。慢如乌龟悠闲之踱步。所以说快与慢只是相对而言。并且无法超脱个体认知的局限――

    也是终归,无法超脱时间与空间的法则。

    方殷退,蜻蜓点水,一点一点,点点涟漪……

    公子进,人剑合一,水痕笔直一线――

    直若那剑,带着公子前行。问心无穗,公子便是剑穗――――――

    又若燕尾,剪过春水――――――――――――――――――――――――――――――

    一条浅浅碧痕,穿过波光水晕,那画面很美。

    剑是不离不弃,如影随形,但始发,终至,距离已被拉长,时间争得一线:“咻!”

    方殷再出剑。游子斩问心!

    那一剑无名,只以横切之势。掉头回环横斩:“嗤――”

    问心至刚强,问心至脆弱,天下任何一柄剑都是问心的克星:“嗤――――”

    公子剑微收,游子断春水:“嗤―――――――――――――――――――――――――”

    “轰!”一道雪白水墙,突兀亘立湖面:“哗!哗!哗!”

    公子辄止,止于前。

    方殷辄止,又进,若离弦之箭:“嗖!”

    穿墙而过,一剑直刺!

    直取咽喉!

    仁剑!

    弹指花开落,一心数流年,游子,仁剑,天地为我师,我为天地师――

    仁剑,至简,出即予夺生杀,快速果决狠辣!

    以杀止杀!

    方殷这一剑,已尽得夫子剑意神髓,也是一般全力出手毫不留情:“呵!”

    公子微微一笑,随手挥过一剑――

    足历之剑。

    足历之剑,思辨之剑。

    人之一生,只以区区生死二字又岂能道尽,是与非,对与错,成与败,得与失,一切意味尽数蕴于足历剑中――

    足历一剑,变化万千。

    问心骤然光华大作,亮若炽日灿若霞光,映得万物,只于一身!

    是天是地是海,是山是水是云,是草是木是藤,是花是鸟是蝶,一时色彩斑斓,繁复变幻千万,美艳不可方物,瑰丽怎得尽览――

    是那足历一剑,惟以问心使得。

    在那一剑之中,是有浪子的不羁,豪侠的狂放,是有英雄的落寞,隐士的洒脱,是有帝王的权谋,官商的狡诈,是有文人的酸腐,戏子的善变。在那一剑之中,是有稚子的天真,老朽的睿智,是有青春的激昂,少年的飞扬,是有懵懂的情怀,青涩的爱恋,是有美好的向往,选择的无奈。甜蜜的笑容,辛酸的泪水,平淡的幸福,深沉的叹息,如此种种,种种种种,一剑道尽人生,贯穿世间百态――

    你自看他不清,便就道他不尽!

    是那足历一剑,世间至繁之剑――

    方殷无视,以简破繁!

    此时公子已然不见,面前只有千剑万剑,方殷无视,只作未见,任他百态千花万象,眼中只一微凹颈窝:“嗤!”

    “嗤!嗤!嗤!嗤!嗤!嗤!嗤!”帛裂,衣破:“嗤!嗤!嗤!嗤!嗤!嗤!嗤!”

    只作未见是虚,万剑凌迟是实:“嗤!嗤!嗤!嗤!嗤!嗤!嗤――”

    只手一挥,万道剑气,吹毛断发,衣作万缕:“轰!”

    千莲湖畔,轰然大乱!

    说来话长,转瞬之间,众人只见得公子一剑挥过方殷直似“轰!”地炸裂,暗红碎缁衣共着杏黄碎搭膊已如漫天花雨飘飘洒洒:“哗――”

    无妨,无恙,这时方殷就是无禅,只以剑气奈何不得:“破!”

    但见那精赤上身,好生一个棒小伙,好似一只鲁莽野猪,万花丛中平趟!闯过!

    是的这样形容有些粗鄙,但足历之剑,本就是破不得的,就好像野猪拱食浆果总被荆棘刺,就好像狗熊偷吃蜂蜜总要捱蜂蛰――

    也只能倚靠自身,皮糙肉厚了。

    你自思辨,我偏蛮干,不讲道理,就是蛮干,让你秀才遇到兵,有理也是讲不清!

    然是非对错易辩难辨,然成败得失只在转眼,纵然曾经沧海,沧海不过一粟,于生死之间一切的一切仍不过是过眼云烟――

    只以不破,才得以破,才得换来,寡闻之剑。

    裁决之剑。

    寡闻之剑,亦为至简。

    只一剑。

    又问心。

    公子现身,手持问心――

    是宁,是静,是恒,是定,似是早已立在那里,等了方殷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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