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事不算数

    试了几次,她干脆就这样坐在地上,也不管深秋的寒凉。

    此刻的她那么狼狈,就好像如今的处境一样,那么狼狈,却没有人能够帮她。

    忽然间,有人走近,然后抓起她的胳膊,稍加用力,就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她带着醉眼朦胧,抬起头来,看到熟悉的面具。

    “苏木?”

    林宛白看着眼前的人,眯着眼睛笑了笑,然后伸手把他推开。不相信苏木会出现在这里,那个自负可恨的男人,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里,既然给不了她任何东西,为什么去而又要一再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起来,地上凉。”

    苏木看着她说,语气不同往常,还是带着一股生疏感。但是林宛白却没有察觉。

    “地上凉,能比你还凉吗?”

    林宛白看着他,然后揉了一下眼睛,语气中带了一丝怨气。

    为什么这个男人那么令人讨厌。不是已经说了不再有联系了吗,而且她要嫁人了。

    “走开,我要嫁人了。”

    林宛白把他推开,自己挣扎着站起来,可是全身都没有力气。而且感觉全世界都在摇晃,根本站不稳。

    苏木站在一旁,看着她又摔到在地上,眉头皱了起来,打算转身离开。

    一开始,他只是躲在围墙上,原本只是打算看看而已,后来看到素沅带着酒过来,就知道心里不妙,不是每个人都像她。千杯不醉。

    果然,等素沅走了以后,林宛白甚至连站都站不住。

    要是让弘舒知道,他擅自跑来这里,还带着面具的话,肯定会很生气,而且不仅生气那么简单。

    “你就不能让人稍微省心一点吗?”

    朱笙亭看着她瘫倒在地上,怎么可能不管,东厢房这里,连一个守夜的丫鬟都没有。这要是在地上躺一晚上,那还得了。

    言罢,他抓起林宛白的手臂,然后一个翻身。就背着她,往房间走去。

    打横抱是一个看起来很美的举动,但是对于醉酒的人,打横抱着会让双脚和臀部都悬空,会很没有安全感,也会让人更加容易做噩梦。

    林宛白皱了一下眉头。想要推开,却再也没有力气。

    算了,反正苏木不会出现的,兴许是喝醉酒以后,出现的幻觉而已。

    朱笙亭背着她,回到房间把她丢在床上,然后替她盖上被子。他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很有意思,比起其他女人更加有意识,而且还是弘舒所在意的女人。

    身为弘舒的表哥,认识了他二十多年,看着他一步步算计,然后在背后团积了巨大的势力,这些都是看着他一步步走来的。

    原以为这个男人是无欲无求的。

    但是,却忽然间冒出一个女人,怎么能让他不好奇呢。

    算起来,林宛白也算是自己的弟妹,看着她醉酒在地上,要是不管的话,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把被子盖好,他站起来,转身准备离开,毕竟这里是女儿家的闺房,他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就算不被人撞见,也于理不合。

    “苏木。”

    林宛白忽然间睁开眼睛,伸手抓着他的衣袖,目光澄亮,一点都不像是醉酒的人。

    但是朱笙亭知道,她这才是醉酒的表现,看起来好像正常人,可是其实做了什么,她自己根本不知道。

    朱笙亭会转过头看着她,然后伸手想要把她的手指掰下来,一开始是弘舒的拜托,他才这里假扮;可是现在没有弘舒的拜托,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假扮苏木的样子出现。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林宛白看着他,目光里是无尽的悲伤,人总是要这样,明知道最后的结果,却还要再问一遍。

    朱笙亭轻轻的吁了一口气,这叫他怎么回答。

    他根本不知道弘舒和林宛白的过往,两个人之间都说了什么,这其中的誓言约定,他一概不知道。

    “……”

    “我不信没有。”

    林宛白垂下眼帘,自嘲的笑了一下,却不肯放开抓着他衣袖的手。

    “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会一再的出现在我面前,还帮我解决了那么多的困难。难道说,你天生就是好人,见不得别人有难,所以一定要帮?”

    林宛白说完,眼眶里溢出泪水,她本来就快要放下了,可是苏木又不知死活的凑上来,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讨厌了。

    “那是因为,我不能看着你这样。”

    朱笙亭看着她,在林宛白说话的期间,她一直都是混混沌沌的,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苏木,我从来都没有觉得对不起你,但是我却觉得,对不起弘舒。”

    她说的那么难过,最怕的就是欠别人的人情,要是欠了,肯定要想着办法去还的;但是她欠弘舒的,要怎么还呢,弘舒想要的是一个娘子,但是她却永远都做不到。

    “苏木,要是哪一天,弘舒生气了,我就把你搬出来,说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到时候,你要记得说,这一切呀,都是你的错……我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救了你。”

    林宛白说着,因为酒劲的缘故,越说越小声,一直抓着他的手,忽然间松开,选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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