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苦还是甜?

    梵妖七界的人依旧还想着再像以前一样将仓一柔踩在脚下,似乎经历过游行之事后,更将仓一柔不放在眼里,而以前仓一柔是住在城外的,此时竟住到了城内,左邻右舍都嫌弃万分,整条街的人意见都很大。

    而这些,在池雨的打压下,仓一柔一点也没有受到半点伤害与影响。

    当然,出于好友或是内疚之心的话,池雨的行为也可以解释的通。

    可是无论是内疚之心又或是好友相帮,人与人之间都是有个限度的,池雨显然已经超出这个限度太多太多了。

    别说是因为仓一柔已经快要将整个梵妖七界的人都得罪了,池雨到底是只身一人作战的,一回两回可以,一天与人斗上三四回就不是那么容易撑得过去了,况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池雨无数次挂彩见血,但每每回来的时候都会将自己处理的干干净净完全看不出来,才会来见仓一柔,并且一字不提。

    弓月相信。这并不完全是因为一个男人的尊严问题。

    他在害怕仓一柔多想并担心。

    如果是恋爱中的男女,应当是希望自己有个小病小痛的,好可以在对方身上体会到温暖与照顾,但是他们二人的关系不同,池雨之所以掩饰。是因为他害怕仓一柔将他推置门外,让他无法再靠近。

    从现在来看,仓一柔对池雨应该感情还未太深,而若是长期这般下去,日久生情是早晚的事。

    不是她想棒打鸳鸯。

    而是,情这个东西,早晚都会生变,早晚,都是一样。

    自确定了池雨对仓一柔的感情之后,她再看自己的这个分身。便有些欲言又止。

    “师父,你是不是不开心?”

    终于有一天,仓一柔问了她。这让她一愣,后而沉了沉心思。

    在这梵妖七界,在仓一柔过去的一切记忆里,不曾有任何人对其有过半分善意,池雨是第一个,而到目前为止,除了自己之外,再无第三人。以后再这样下去,别说是仓一柔,就连自己,只怕都要狠不下心来让仓一柔与池雨划清界限保持距离守住本心。

    这一切归根结底。其实都是缘自于仓一柔以前太软弱太不堪一击了。

    如果以前不是那么苦,那么现在接受来自别人的好意照拂,心里也不会那么渴望和需要这份温暖。

    她不是想埋怨,仓一柔以前过的如何,到底也是因为自己这个正身不济。

    “你以前是不是过的很苦?”她的心有些难受。

    仓一柔垂了垂眼,无恨也无怨。也不言苦,只道:“不苦,我在这里过的很好,有个很好的朋友,他对我很好。”

    弓月一听这话,心中越发觉得酸涩,但是仓一柔的后半句就像个警钟似的在她的脑子里一直长鸣。

    仓一柔说的自然是池雨。

    她不想多提这个人,生怕引得仓一柔对此人多些思虑,反倒生出些情份。

    “他们欺负你,你为什么不求饶?”

    仓一柔似乎怔住了,后而抬眼:“我为什么要求饶?”

    弓月一震。

    她突然有种醍醐灌顶之感,这一句反问,让她重新审视起仓一柔的性子来。

    确然,因为仓一柔是她的分身之故,她想到的便是仓一柔大抵与自己相同,仙术不济道术不昌混的不怎么样,见到她便生出些怜悯就像是看见自己的孩子一般想要呵护,可她却是忽略了,仓一柔是自她的神识幻化而出的个体,性子里总会有自己的影子的。

    情这个东西上,自己能坚强站立起来,仓一柔未必就不会。

    想到这里,她顿时轻松了许多,分外高兴的同时,也知道再是放心也应当给仓一柔必须的提点与警告。

    有些坑,纵然跳下去仍然会爬起来,但是能避过才是最好。

    她展颜一笑,之前所有的郁结都打了开来:“这个世上,虽然都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但是我不这么认为,这个世上关于爱这个东西,大抵确然是没有无缘无故的,但是恨,却当真就是有无缘无故的,就比如你以前在这里被大家瞧看不起,他们这些人与你有什么怨仇?一个打了你,另一个见你没还手,或者是还手了打不过,便就觉得你好欺负,甚至会觉得很有意思,正发可以打发这修仙的无聊时光,便就跟着一起加入,这世上,人的善意总有追溯,为了他们自己心灵的温暖,帮助人这些事情,多少都会让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但是恶意,绝对是不需要目的不需要缘由,就可以随时随地去做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的关注着仓一柔的反应,知道仓一柔听了进去,兴许现在仓一柔还未能完全理解明白,但是这些道理说与她听,总会在心里留下影子,在遇到相应的事情来时,一定会被激起,做出正确的决定。

    “人总要自己强大起来,才最为重要。不为别的,我们自己才是这具身体的承受人,我们自己这颗心的感受才是我们最应该重视和保护的,你身上挨了一刀,不会疼在别人身上,你心中受了委屈与折磨,痛心疾首的也只是你自己而已,无论他人如何待你,可他们终究不能替你承受,我们需要的,不是他人的陪伴和照顾安慰,而是让我们自己如何才能避免身体和我们的这颗心不去受到外来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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