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插班生

    “那你为什么还袖手旁观?”

    “她人在仙学府,她做的所有事情都必须是也应当是与仙学府不可分割的关系,我一不是弓月父母,二不是仙学府的师尊,三不是仙学府的兴办人,弓月去降伏仙兽,是她自己私自违了规矩,我去仙学府寻事?到时候再给弓月定个大过处罚才算是好?还是我应该私下里因为弓月违了规矩的事情去仙学府讨个说法?弓月为什么去,还不是因为轮回作业得了第一,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落了下风再落人口实?我若是去了,无论是明着还是暗着,你觉得对弓月才是真的好吗?”

    “你明知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云闲你问的是哪个?”迟霖眯眼看他:“你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弓月从小到大往来无数次的地方,你盘问的是除了她父母之外和她最亲的人,你关心她。我很欣慰也很高兴,但是关心也要分个理智与不理智,她现在在我这里养着伤,无疑对她是最好的结果。你已经帮到了极限,也给了她最好和最大的帮助,别的事情,你还想要怎么样?”

    长久的静默,只有窗外风吹叶动的声音。

    半晌后。云闲一声长叹:“我原本以为你或许和我一样,对弓月的一些秘密毫不知情,但是看上神先前至今的所有反应与应对,只怕只有我一无所知而已。罢了,你总不会害她,更不会对她的事情不闻不问,若是有他法,你一定也试过了,不想告知于我就算了,我不追问了。”

    “你想多了……”

    ……

    每天天快亮的时候。云闲就赶回仙学府,下午放了课便就离开,天庭那边实习也告了假,夜夜都在迟霖的茶林里。

    对此迟霖几次劝阻也是没用,面对着气色一点点好起来的弓月,明明已经面色微有红润,云闲仍然不放心就这样不再管。

    他很懂事,也不打扰,只是在仙洞外遥遥的看上一会,便就自行离开。或是去殿内坐坐休息一下,或是在茶林中走走,迟霖只当他是个会行走的绿植,劝阻无用便也不再多加理会。

    二更天。茶林内轻风悠悠,茶香浸入肺腑,万般清透,云闲默默的站在茶林中,连着几日几夜这般奔波,再是优异也难敌疲惫。站在那里有些突兀,像是个雕塑一般,年纪还轻,却看起来甚是沧桑。

    茶林尽处亮起一盏清淡质朴的油纸灯,光线柔和的向这边漫漫的过来,直到照亮云闲直挺却僵木的身体。

    一只温和的手伸了过来,搭上云闲的手臂,耳边响起的,是和煦又有些长辈的慈爱之音的声音:“你,跟我过来……”

    云闲慢慢转动视线,看了迟霖一眼,又慢慢地低下了头,无言地跟随着那一盏幽亮,移动了脚步。

    殿还是那个殿,香还是那个香,酒也依然还是那个酒。

    桌案上比往常多了一个精致的木质方盒,掐丝玲珑甚是精致,迟霖示意他打开后,亮出其中静静安放的丹瓶。

    “把这个药水喝下,想不通的事情不如忘个干净。”

    “上神的药水?”

    迟霖嘴边含着轻笑,不语。

    云闲拿捏着手里的这个丹瓶,目光怔忡。

    半晌,迟霖饮了杯中酒,不再看他:“犹豫不定就是有这个打算,你且拿去,也不是非要在我面前一饮而尽。”

    云闲未语,许久之后却是听话的收了起来。整个过程中他看起来一直有些呆呆的,从始到终听从迟霖的一切安排,直到将这丹瓶放入怀中,感受到甚是火烫,也不想再说一句话。

    迟霖欺上半身前来,用手背在云闲的额前测了一下他的温度,之后又是长叹一声。

    “你这样是不行的,弓月还没好起来,你再病倒了,过几天还是要去降伏仙兽的,你这个样子还怎么帮衬弓月?”

    “是。”

    “拿些药草回去熬了喝掉,蒙头大睡一场,什么都好干净了。”迟霖道:“回吧。”

    “是。”

    云闲双眸有些朦胧,一杯薄酒递到唇边,本能地张开了口,只觉得还是那股舒服的茉莉清香之味很是润口,却是觉得往日里喝着明明那般清淡的,今日其实也没觉得有多浓烈,竟是一口入腹,觉得都有些头晕目眩轻飘飘然了。

    后而就见迟霖的笑意未改却是再看不分明,一身倦意压抑难下,终下倒在了坐榻上。

    有人过来为他盖上轻被,后而结罩施起将他周身裹了起来,浮在空中的那刹,迟霖轻声将最后的送诀念出:“好好睡一觉吧。”

    虽然正处于酒醉之中,但云闲还是能很确切地感受到对方的善意,想起身道个谢,还想再客气一遭打扰,却又实在四肢不听使唤,眼皮难以睁开,沉沉睡去。

    两天后的一大早,云闲在仙学府内自己的卧榻上醒来。

    寝室外一片喧闹,各种闲言碎语如林中失散的鸟,杂乱组不成句。

    他昏昏沉沉的赶紧出得门去,门口却是早就等候他多时的叛烙,上前就挡住了他的身影,高声道:“你都病了,你还不回去好好休养!”

    他此时心中自然惦记着弓月的事情,而且自己觉得也只是睡多了一些,至于病不病的,他现在一点也感觉不到,已经确定自己好利索了,是以立即便想要将叛烙推开:“弓月,我得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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