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患难

    弓月笑着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么个道理。”

    叛烙眼睛一转,牢牢的记下。

    二人调整着等待裙裾将他们平安置到地面,脱离了眼前的困境之后,二人轻松大半,顿时也觉得这边界的幻境大抵都是这样有惊无险的,想之前被歪风吹成那样。后来又被蛇群困成这般,总算都是有惊无险,不禁的心里也舒坦了许多。

    这二人都是典型的乐观派。不然在仙学府的时候怎么会那般合得来。

    笑着脚踏实地的感觉简直不能更好,二人并没有注意到,方才滴下弓月精血之前的土地是明黄色的,此番有些微微发橙,只不过并没有那么明显,而他们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驱退蛇君的喜悦之中,神经都又很大条。完全没有注意到。

    谷内比较荒芜,乱石乱草没有规章,任何境内的边界大抵都是一个样子。没什么稀奇,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事,二人起初还有说有笑的走着,待走到日上三竿。眼前的景致却全然都没有太大的改变。再望前方依然似乎并没有尽处与好转之象时,渐渐的两人的心境多少都少了些耐性,也不禁的有些质疑起来。

    “我们确实是朝着境内居民所住的中央去走的啊……”弓月道,若不是夜里时特别留意过方向的问题,她真的要怀疑自己和叛烙是不是迷失了方向。

    身后无声,从气温开始升上来开始,叛烙就有些蔫了,话是越来越少。

    弓月顶着一片从山石缝隙中采下来的大树叶。好遮挡这如日中天的毒辣日头,顺口又道:“奇了怪了。昨天夜里明明还感觉得到谷里的水汽的,这大白天的竟然半点水源都寻不到……”她长叹了口气:“叛烙,你说这条山谷的路该不会是围着梵妖七界的外围修的吧,我们这么一条道儿的走着,其实只是绕着梵妖七界在走,再走下去也最多走出个环形,是不是……”

    身后依旧无声。

    弓月不禁的驻足回过头去,就见叛烙早就停了步子,与她之间的距离已经数丈之远了,呆呆的垂着首站在那里,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眉眼,看起来不像是无力,倒更像是要发怒了。

    弓月默默无言的瞧他片刻,后而正了正头顶的树叶:“叛烙,要不我们再坐到裙裾上去,我觉得不对劲,升上去看看,也许梵妖七界的内里就在我们头顶的山壁上……”

    叛烙久久未动。

    弓月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她走近了几步,小心翼翼很是谨慎的试探唤他:“叛烙?”

    叛烙不知怎的,一直未抬起头来,如一尊伫立在那里多年的石像一般风吹不动,突然默声开口:“弓月我问你,当年你将玄魂镜从我手中偷走,你交给谁了?”

    这话问的弓月一头雾水,这一出又是打哪儿来的?

    不过经他这么一问,弓月倒是有些迷糊了,想她早就想起来当年自己从叛烙手里将玄魂镜偷走的这件事,但却哪次都没有想过这镜子之后是去了哪里,脑子里也完全没有印象自己得手之后又把玄魂镜交给了谁。

    可这事又有什么当紧,眼下是提这事的时候吗?

    “你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又说起玄魂镜的事情,之前你是怎么说的,你不是对玄魂镜已经暂时放下了吗?你自己还说希望我以后无论你多少次来抢玄魂镜,我都可以阻你一阻……”

    “我就想知道你当年把玄魂镜到底交给谁了!”叛烙未动,声音却是大怒了起来。

    自打认识叛烙以来,叛烙别说是吼她了,就连大声对她说话都不曾有过,就算叛烙偶尔心情不好,但哪次只要是出现在她面前,虽然不能说是强颜欢笑,但总是会以最阳光最开朗的一面出现在她面前的。

    弓月差点被吼住。

    “我……我想不起来了,我忘了。”弓月震惊,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她不知道叛烙为什么突然之间脾气这么大,只知道他现在心情似乎差极了,自己做为朋友,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与他争辩让他心情更糟为好。

    “你是想不起来了,还是不想告诉我?”

    “……”弓月无语的想哭,老老实实的极有耐心的说道:“我记忆混乱这件事你也是清楚知道的,想不起来的事是真的想不起来……”

    “可你早就想起来玄魂镜是你亲手从我手里偷走这件事,你为什么偏偏记得这前半部分,后半部分就忘的干干净净?”叛烙声音怒极,要不是看他身子纹丝不动,单听他这语气,毫不怀疑他下一刻就想动起手来:“就当你忘了,可你记得这前半部分,你就没有去想过事情的后半部分是什么吗?”

    弓月语噻。

    “说不上来?还是瞒着不想说?”

    “不。”弓月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道:“失去记忆并且记忆混乱这种事情你不曾经历过,我说的再多你也不可能真正的体会,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真正的想不起来不是你想的那样会去想,而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失去了哪一部分,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想,很自然很自然的,根本就不会去想。在知道自己记忆出问题之前,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我怎么会去想?”

    许久,叛烙都未再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