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下)

    “一个小宫女哪里识得几个字?”文心一句说中了要害。“我倒是觉得白尚宫还有救,有人想灭口,可是却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魏婷皱了皱眉:“未必是错误,这封遗书也许并不是对方所为,文心,你哥哥的暗卫还在宫中对吧,是不是他的手笔?”

    文心了然,若是一个不识字的宫女留下遗书那么必定惹人怀疑。那么皇上也会怀疑这件事。

    “明日我便去见哥哥,看看下一步该如何。”

    第二日,玉璧继续寻找夏云裳的下落。文心回了文家。而魏婷则带着夏锦去了炎家。

    炎风出来见到夏锦十分惊讶,同时也感觉无地自容。他当然知道夏锦冒着生命危险出宫的意图。

    “炎风,我要见国公爷!求求你!”夏锦面无表情的单刀直入。

    她这些天已经对炎风及其的失望,炎华称病,都是炎风通传,可是却没有任何的消息。

    她感觉自己突然不了解这个深爱的男人。此时自家主子性命垂危,她不顾一qiē乔装成魏婷的丫鬟。就是希望炎风在看到她之后能让她见炎华一面。

    炎风面对夏锦一时说不出话,他已经听说了芷容被用酷刑的事情,然而炎华大多数时间都是昏睡之中什么都不知道。

    即使炎华清醒的时候也被困在夫人的园子里根本无法出来。

    南疆的软骨散配上一点点的蜂毒草。炎华自小服用丹药也抵制不了。

    “少主他卧病在床,昏迷不醒。”炎风每说一个字都感觉心抽搐一下。这是夫人的命令,任何人,尤其与芷容有关的人都不得见炎华。

    夏锦上前一步紧紧的盯着他冷冷道:“国公爷身子强壮。怎么就会一病不起?炎风你看着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的都是实情!”炎风痛苦的别开脸,他不忍看到夏锦的模样。“而且少主他暂时也不想见白大人,炎家不能涉及这件事!”

    “你说什么?国公爷怎么可能不管我们大人!”夏锦朝着炎风大喊,她已经忍耐了许久,今日终于爆发。

    炎风面对这样的她也只能说一句:“对不起夏锦。我真的无能为力。”

    “炎将军的意思是国公爷要抛弃芷容了?”魏婷愤怒的问道:“这真的是你们国公爷的意思?”

    “我只服从与少主!”炎风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呼吸了,夏锦那布满血丝凶冷的眼神让他不敢直视。

    他不想失去夏锦,不想失去那个勇敢坚韧给予他温暖的姑娘。然而也不想主子因为芷容而变的妇人之仁。

    夫人说的话他很赞同,自从芷容出现之后少主便有了变化。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毁了少主多年的计划。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就把自己的生命与炎华连接在一起,绝对不想看到少主功亏一篑。为了焱华的大业他早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一个未来的君王不能有儿女私情,更不能被敌人抓住弱点,而芷容就是那跟软肋。

    他并没有想芷容死,只是希望芷容能够远离少主。慕容贵妃这件事不足以要了芷容的性命,最后即便是定了罪,也不过是卸职驱逐京城永生不得为官,再坏的便是被贬为奴。

    所以,他决定无论是谁来,都不会让炎华知道,即使炎华日后要了他的命也甘愿。

    “好,既然如此带句话给你们国公爷,芷容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必定要他性命,像他那样的负心汉必遭天谴!”魏婷气冲冲的拉着夏锦便走。

    而夏锦已经泣不成声,她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一qiē全都变了。炎华跟芷容的誓言呢?承诺呢?都只是一时的冲动或者只是玩弄而已吗?

    而炎风则更加让她失望,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一个如意郎君,没想到一qiē都是自己的幻想,难道一qiē都是老天的捉弄?

    她在马车上呆呆的望着焱风,想说什么终究是徒劳,最终一对有情人还是因为各自的主子而选择分开。

    刑律署中的芷容完全不知道外面所发生的一qiē,她做了一个梦,梦中她坐在新房里,喜烛闪着夺目的光,有人将她的盖头挑下,她娇羞的抬起头。

    对面的人温柔的笑着坐下来,牵起她的手,走到桌前,那上面是两杯合衾酒。

    他们端起酒杯手臂交缠,一口饮下,这酒是甜的,心也是甜的。

    “容儿,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妻子了。”焱华给了她轻轻一吻。

    她点点头:“从今以后我们再不分离。”

    焱华搂过她,两人拥抱在一起,温暖的气息扑向她,她陶醉在这种感觉之中。“焱华,我们做普通夫妻,不要什么江山霸业好不好。”

    “容儿别傻了!”一瞬间天翻地覆,焱华突然消失不见,她穿着嫁衣四处寻找。

    终于在神女峰顶看见他的背影,然而那个人已经是龙袍加身,对她微笑:“容儿,江山才是我想要的,过来。”

    她走上前,抚摸焱华的脸,冰凉的,陌生的。登时她泪流满面:“我们回去好不好?”

    焱华吻上她的唇,她心中欢喜,然而一双有力的手将她狠狠一推,刹那间她向后仰去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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