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刘循文采飞扬 小姐春心萌动

    汉初卓文君死了丈夫,禁不住落魄文士司马相如的勾引,与司马相如私奔,这事很为当时的主流社会不耻。

    在封建社会,女人死了丈夫,女人应当从此守寡,才能得到尊重。

    想不到刘循做为一州的最高长官,毫无世俗之见,言语之中竟然对卓文君很是欣赏,而且语气自然,并非作伪。

    这等胸襟气度,在汉末社会,可说绝无仅有。

    身为益州子民,对刘循的事情,也算耳熟能详。

    刘循那些传奇事迹,借神仙之说强化自己的行为,卓思君并不以为然。

    “子不语怪力乱神”,饱读诗书的卓思君,不但没像普通愚民百姓那样对刘循顶礼膜拜,反而对他有了一丝厌恶感。

    后来邂逅吕绮玲,获知刘循的那些艳遇之后,心中更认为他是登徒子之流,才有了故意请刘循进闺房,请他品评诗画这些考验他的举动。

    至于刘循是否会借机行不轨,卓思君倒是不怕。从先前刘循的种种举动看来,这应当是一个想成大事的人。

    这种人应该还是比较爱面子,大不了有点过份的举动,也不至于对一个民女用强。

    刘循一首“观沧海”让卓思君大吃一惊,先前认为对方不过一介武夫,想不到对方的才情,竟然足以与当今最顶尖的诗人比肩。

    刘循对待吕绮玲的态度,让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丝薄幸的感觉。

    如今,刘循一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又让她联想到,“那个贼头对自己一见倾心,自己对他没有半点感觉。吕绮玲只懂得舞枪弄棒,哪里懂什么诗赋书画?她对刘循,说不定就像那个贼头对自己一样,一厢情愿而已。”

    “这个男人雄才大略,文才武功,都是上上之选。又身居高位,手握雄兵,这样的男人,可是奇男子啊。那个贼头儿和刘循比起来,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一时思绪万千,对刘循的感觉,有了奇妙的变化。

    “关于那个贼人的事,姑娘不用担心,三天之后,我要亲自会一会他。以他的行事风格来看,应是光明磊落之辈,不会在这两天来偷袭,下官告辞。”

    刘循一拱手,举步出门,再不回头。

    “绿燕,送州牧大人出门”,想到刘循马上就要离开,卓思君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心烦。

    绿燕就是先前引刘循过来的丫环。

    “是,小姐,大人请随我来”,绿燕应了一声,自行在前面带路,这卓府的路还真不好找,地方太大,若没有人引路,一时半会儿还真可能迷路。

    知道刘循就是州牧大人后,卓府的一干人等看他的眼光就大大不同,全是一种仰视的目光。

    卓不群父子屁颠屁颠地跟在刘循的后面,恭送州牧大人离开,临别还送上五百两黄金的银票。

    徐晃早就带领八百铁骑候在庄外,一见刘循出来,立即有人过来扶他上马,疾驰而去。

    送走刘循后不久,卓思君的闺房之中,传来一阵女人的嬉哈之声。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这竟然是卓思君和绿燕这对主仆在打闹。

    “小姐,人家刚才走的时候,为什么不挽留一番?”

    “一个州牧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要挽留他?”

    “哟,一个州牧而已,刚才是谁说州牧大人好才情,放眼当今天下,只有曹孟德能写出这种好诗的?”

    “死丫头,敢贫嘴,看我怎么收拾你”,卓思君假装生气,把脸一板。

    “小姐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绿燕装出一付害怕的样子。

    “好你个小蹄子,三天不打,就想上房揭瓦。看我饶不了你”,卓思君伸手去呵绿燕的腋窝,主仆二人乱成一团。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绿燕正色道:“说真的,小姐,这个州牧大人文武全才,如果能嫁给他,做个州牧夫人,还是不错的。”

    “就怕人家看不上咱,你没见他出门之时,那付趾高气扬的样子,想想就叫人生气?”

    “小姐那是关心则乱,我看他虽然极力掩饰,看到小姐的美貌时,眼神中还是有一丝震动。只不过,他是州牧大人,要假装一下清高而已。”

    “你这话当真?”卓思君的话语中有一丝颤抖。

    “相信我的眼光,这些年跟着卓家的商队,走南闯北,阅人无数,我看人还是很准的。”

    “……”

    “要不?我去跟老爷说说,让他找人上门去提亲?”

    “你还不知道老爷那德性?再说,哪有女人这样巴巴地拚命往上贴,生怕嫁不出去似的?”

    “咳”,门口响起一声干咳,绿燕赶紧垂手侍立,变得循规蹈矩起来。

    不用说,是卓老爷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