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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过来,说是出了大问题,资金链完全断裂,全部都赔进去了。

    舒喜宝当时就懵了。

    这一笔投资还是当初听了季子庭的建yì去做的。

    可谁想到钱会这样快就没有了。

    一qiē都失败了。

    接连的打击,让她丧失了生气,无力得躺在椅子上。

    “季子庭这人城府太深,明明知道我的身世,却一直隐忍不发。一旦发作,就要让人再没有翻身的机会。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奇怪,当初你的证词,成为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被流放到国外去。他回来居然还能爱上你?这不对劲吧。”

    有太多的疑惑,舒喜宝不想再往里面深想了。

    车子开到一半,舒喜宝忽然间开口,“你说你打算去小渔村找你家人是不是?”

    “嗯。”

    “带我一起去吧。我就当去散心了,你也不是顺便散心吗?”

    舒喜宝不想回去。那个家里面充满了和他的回忆,只要心绪稍微一动,就会牵扯着全身都疼。

    季子玉没说话。

    舒喜宝用哀求的目光凝望着他,任谁都难以拒绝。

    “行。”

    本以为是去个把星期,结果,这一去,舒喜宝离开这座城市将近六年。

    “姐,你到哪儿了啊?我来接你吧!”舒乐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过来,几乎是十分钟一次。

    路上有点堵车,舒喜宝这么多年没回来,这座城市变大了、变繁华了、也变得更加拥堵了。

    “我到了,到了,你别急。”舒喜宝下了车,一路小跑。酒店的门口摆着大红的招牌,上面写着恭祝舒乐、杨喜新婚大喜。

    印象中舒乐还是那个处于青春期冲动叛逆的少年,嘴巴上的胡子都还没有长齐,如今居然已经要结婚,成家立业了。

    她只是停下来看了一眼,旋即挑了左边的电梯,冲了进去。

    舒乐一见到舒喜宝,上前来就给她一个熊抱,然后才介绍身边带着羞涩笑意的新娘子。

    杨喜趁着这两姐弟说话的空当,一直悄然打量着这个从来只见过照片的姐姐。如今舒喜宝应该三十多了吧,一点都看不出来岁月的痕迹。只觉得她气质温婉,流露出成熟女人的特有的韵味。

    “妈呢?”

    “在里面呢!一直就是她在催我,我就没有办法一直给你打电话了。老太太如今年纪打了,脾气越来越古怪了。等会要是冲你发脾气,你也别放在心上。其实她比谁都想要见你。我有好几次都看到她悄悄哭,说是对不起死去的爸爸,好好一个女儿,现在连家都不回了。”

    舒喜宝心里头一酸,在看到童姨的那个瞬间,只是泛红的眼圈立刻就流泪了。

    童姨板着脸,语气很凶,“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回来了呢。”

    可是童姨比谁哭的都要凶。

    好不容易安抚住了,婚礼也马上开始了。

    舒乐和杨喜在台上紧紧拥抱的那一刻,台下的掌声如潮般汹涌。

    舒喜宝好不容易制住的泪水,这会又忍不住泛滥。

    童姨攥着她的手,哪儿都不让她去,就连上洗手间都允许。

    “要是一个不留神,你什么招呼都不打,就这样走了,怎么办呢?”

    童姨有些孩子气得说。

    还是多亏了舒乐来调停,舒喜宝才能够去洗手间里面。

    “喂,你们到哪儿了?嗯,还有两个小时是吧?行,酒店的地址我等会发给你。到了房间再给我说。”

    挂电话之前,舒喜宝又忍不住问,“睿睿呢?这一路上还习惯吗?”

    “习惯,你就别担心了。”

    可是当妈的人哪儿能放心,又絮絮叨叨地问了许多。

    厕所的门冷不丁被敲响。

    “姐?”

    杨喜疑惑地问。

    舒喜宝赶紧收了电话,所幸杨喜也没有多问什么,只说是妈让她来找的。

    舒喜宝无奈地摇摇头。这些年亏欠童姨颇多,加上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也不会像是以前那样,面对事情的第一反应就是逃避了。

    舒喜宝和杨喜挽手出去,进入到宴会厅的时候,一双眼睛紧盯着她的背影。

    身后跟着的一群人不知道为什么季子庭会突然间停下来,还走到别人婚宴厅的门口。

    季子庭看到了舒这个姓氏,深沉的眼里有波动。

    消失六年的人终于回来了。

    *

    婚宴结束,已经到了晚上九点钟。童姨让她回家里去睡,舒喜宝借口等会还要去见个熟人,房间也已经开好了,就不去家里面了。

    走的时候童姨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明天到家里来。舒喜宝保证又保证,看着童姨上车之后,这才返身上楼。

    进去的时候,小保姆刚给孩子洗完澡。小家伙被毛巾包裹着,被热水泡过之后白胖的脸蛋上红扑扑的,像苹果似的。舒喜宝上去就忍不住亲了一口。

    孩子顺势搂着舒喜宝的脖子不肯撒手,她哄了又哄,这个孩子才愿意老实把衣服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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