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英中蛊惊魂起

    她说完便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进了荷园,独留阮芳华在原地满面怒容的盯着她的背影紧紧不放。

    龙伯知道连清澄生气了,刚刚阮芳华说了什么话他没听见,可从连清澄的脸色也看的出来定不会是什么好话,那个人不轻易动怒,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一旦生气,招惹她的人此生即便不死也会去了半条命。

    “阮小姐,请”。

    龙伯冷着脸冲阮芳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面上的表情甚是难看。

    阮芳华收回视线轻哼一声,转过身让人扶着出了王府。

    荷园一如连清澄走时那般静美,半亩方塘在畔,莲香肆意,心里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她在石桥上闭着眼静静站了一会儿,蓦地一睁开,眼前却悄然多了一个人。

    “阮芳华那种货色也能惹得你心里不痛快?”

    肃羽轻嗤一声,嫌弃的看着她。

    连清澄愕然,睁大眸子盯着他,忽然伸手捏上他的脸,嘴中笑道:“这是谁啊,哪来那么大胆子敢跟本公子这么说话,快说,你把肃羽弄哪儿去了。”

    肃羽皱着眉打掉她的手,冷哼道:“我不过是在模仿你的语气说话而已,出去那么多天终于回来了,以后这连三公子爱谁当谁当,总之不准再找我。”

    “怎么了,你不是装的挺好的吗,这么久也没让人看出破绽。”

    肃羽闻言不禁讥笑,“破绽?”

    恐怕只有她以为自己的计划完美无缺吧,他可忘不了凤归邪那晚来荷园时,可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先前连王爷也来了一次,在屋里整整坐了半柱香的时间都没说话,最后走的时候站在门口突然说:“既然你是澄儿的人,她做什么事都有她的道理,盯着她的人太多,我会对外宣称她身体抱恙在府内静养,只是要委屈公子在这里多住些日子了。”

    此后,荷园的青石瓦上便常有宾客来,有时是一个,有时是一群,他就那样戴着她的人皮面具在床上整整躺了半个月。

    “呃,没办法,爹和凤归邪都太熟悉我了,肯定躲不过他们的眼睛。”

    连清澄听完他那些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而后又释然的勾起唇角,拍着他的肩膀道:“不过你也不吃亏嘛,知道本公子平时的日子过得有多辛苦了吧,放眼天下,也没几个人能有幸亲身体会一番呢。”

    “嗯,日日都有好吃好喝的养着,连皇上都命人送来了补药,换做是谁,只怕巴不得你永远别回来。”

    “切”,连清澄翻着白眼撇嘴,“那些东西就把人给收买了?本公子的人情岂不是太廉价。”

    肃羽只是淡淡的笑着没有说话,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见日头慢慢毒起来才作罢,连清澄叫来龙伯备马车送肃羽回沉仙阁。

    “不用了”。

    他轻声拦下,看着她说:“我想跟你一块儿走走。”

    连清澄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点头道:“好”。

    街上已站了很多小贩,商品琳琅满目,小铺老板们站在门口高声吆喝着,来往顾客络绎不绝,处处皆繁华。

    肃羽微阖起眸子,冷笑道:“粉饰太平,不看也罢。”

    连清澄诧异的望了他一眼,只觉他今日有些怪怪的,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蓦地想起昨晚的蛊虫之事,她低声问道:“对了,近来京中可有来什么陌生人?”

    凤归邪的人查不到,不代表她的羽骑也查不出来。

    肃羽细想了想,摇头道:“没有,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

    她低下头凝思,难道下蛊之人真的是京都城里的?

    肃羽见她细想着什么,只静静的站在一旁也不打扰。

    本不算喧嚣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肃羽还没抬头,只听远处有人大声吼道:“滚开,都滚开!”

    他浑身一怔,只觉那声音分外熟悉,触目望去,见一马向他们这边飞速跑来,马上还坐着一位劲装女子,一袭红衣分外耀眼。

    他伸手将连清澄拉到一旁,看了一眼四周惊慌逃窜的路人,寒目一凛,飞身欲起,不想却有人比他速度更快的飞了过去,一脚踢上那骏马的头,扯过空中的旌旗眼疾手快的盖到了马眼上,原本不受控制的马突然停下来,前蹄一屈跌到了地上。

    马上的人翻身跃下,恰巧落在肃羽身旁,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快步向方才出手的人走去。

    “连清澄,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本公子还想问你想做什么才是,武朝英,青天白日的你骑一匹受惊的马在街上发什么疯。”

    连清澄眯眼看她,以往她虽劲装裹身,但也有几分英气之美,看着让人赏心悦目,可今日看她,只觉她整个人自里到外都散发着一股异样的气息,让连清澄一时有些捉摸不透。

    “哼,我没那么多闲工夫没你玩儿,下次再拦我的马,小心你的脑袋。”

    武朝英冷眼看她,目中透着一股渗人的寒意,言罢一甩马鞭便走了。

    连清澄紧紧盯着她的身影,水目微敛,看不出在想什么。

    “许是大小姐脾气又犯了,别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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