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端倪

    “夫人只要安心休养,还是能保住的,奴婢们一定会尽力帮夫人。”

    “今日的事儿,别告sù侯爷和我娘。”

    “……夫人。”

    “我不想他们担心。”

    阿九目光坚定,安抚着摸着小腹,此时无比矛盾,一方面不相信自己孩子会有问题,一方面又因为前世的记忆而犹豫着。

    她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根本平静不下来,明知道这时候要冷静。平静,可人就是这么复杂的生物,大脑不有自己控zhì。越是不能胡思乱想,越是转动个不停。

    傍晚,陆天养回府后察觉出阿九的异样,轻轻抱住阿九,语气轻松:“同我说说,何事困扰你了?”

    “人活着怎么这么难?”

    阿九强忍了一天的泪水洒在他胸口,不想哭。不想他担心,但是酸瑟的眼睛就是要流泪,怎么办?

    “阿九。这可不像你。”陆天养心疼极了。

    “听我说。”

    阿九抬起含泪的眸子,食指按住陆天养的嘴唇,陆天养怔了怔,首次感到阿九成熟了。“你说。”

    嘴唇一张一合。吐出的热气直冲食指,阿九的指腹压着柔软的嘴唇,陆天养生得英俊,唇型性感,双眸更是像宝石,褶褶生辉,当他认真的看着你时,没有谁能不被他吸引。拒绝他。

    以他们的条件,家世。背景,纵使勉强保住的婴孩有些小问题,婴孩也会得到最好的照顾,最好的一qiē。

    陆天养很期盼做个好父亲,陪伴儿女们长大,弥补他童年的遗憾。

    这一qiē阿九都知道,失去孩子可能对陆天养更为残忍。

    陆天养抹去阿九脸颊上的泪水,担心得不得了,依然沉默着不敢出声。

    “我晓得这一胎不好,有小产的征兆。”

    阿九按住陆天养紧绷的肩膀,轻轻摸过他胸前的肌肉,“你不必瞒着我,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他不好,我们都有责任。也许是你,也许是我造成的。”

    “阿九……”

    “我看过一本书,你别问我从哪里看到的,也别问我从何处得到的。”

    阿九向他靠近些,微凉的身体因他而温暖,“强行保胎生出的孩儿很肯能有隐疾或是体弱,或是呆傻,或是有更严zhòng的病,当然也有可能一qiē正常,他聪明伶俐。”

    陆天养默默的抚摸着阿九的后背。

    “我们还年轻,我不信下一次也会这样。”

    阿九的身躯颤抖个不停,陆天养眉头紧锁依然温柔的爱抚着阿九。

    将身躯完全缩进他怀里,她没想象得坚强,“我原本不敢赌,不是怕照顾不好有病的孩子,是担心世俗的眼光会影响他,他会自卑,被人可怜。”

    陆天养圈住阿九,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嗯。”

    轻轻的一个字让阿九感动,他是相信自己的。

    从身体里流淌过暖流向外扩散,阿九的脸庞多了几分血色,不在苍白。

    “我会尽量的保住孩子。”

    这个决定阿九的前生绝不会做,太傻了,可她就是想要一个同陆天养血脉相连的孩子。

    “阿九,我们一起努力,你说得对,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

    陆天养的吻一个个印在阿九裸露的脖颈,脸颊上,“不过,我孩儿他娘更重要,别让自己有任何危险。”

    手指缠着阿九的头发,这些话,陆天养不是第一次听,找来的嬷嬷早就讲过,强行保胎的恶果,对孩子,对孕妇都有不利的影响。

    阿九太小看古人的经验了。

    陆天养找来的人个个身经百战,积累下丰富的经验。

    她们甚至隐隐用知道的前车之鉴向陆天养暗示,父母两人身体都很好却怀相不好,总有落红,许是因为他们彼此关系太过亲近,亦是父母的精血不稳dìng。

    陆天养信任她们的经验,却对她们这种说辞嗤之以鼻,自己怎么可能同阿九太过亲近?

    只当做老天给自己的磨难还没完。

    “我好像从一岁起就有了记忆。”陆天养声音很轻,“我始终无法相信成国公,无论他表xiàn得有多迫不得已,目光中对我有多愧疚,多疼惜,我从没相信过他。”

    “因为我始终记得,他第一次抱着我时说过的话,他以为我刚刚睁开眼儿,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懂。”

    有点恐怖的感觉,阿九从没想过陆天养的天分会这么高,一岁就有了记忆,“成国公不是好人,他的话你不该相信。”

    “他说,我不是被期待的儿子,背负着所有罪孽,老天爷看不得幸福,快乐,必然会夺走我珍视的一qiē。”

    陆天养紧了紧手臂,“我自然是不信的,就算老天真认为我有罪,只能穷困潦倒,孤单悲凉的过一辈子,事实上我活得比所有人都好,看老天的笑话。”

    相识遇见齐王,又遇见命中注定,肯让自己疼,肯让自己靠近的阿九,陆天养不觉得自己的一生是悲剧。

    “阿九,我很欢喜。”陆天养笑得真诚,“你终于肯靠近我了。”

    向他敞开心扉,依恋甚至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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