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小桃红一番高论下来,把张凤仙脸上的笑容给论没了,她开始愁眉苦脸起来,有些很不高兴的叹道:“小桃红,你说你这亲亲哥哥。有你有我就应该知足了,好不容易消停了几天,这又整出个陈寡妇来,看样子还是个倒贴的主,你说怎么办好哇?”

    张凤仙把手里的鸡碗放在茶几上,不吃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看我这破嘴!”小桃红把自己的嘴巴,轻轻的搧了一下,劝道:“大姐,这不是没出什么事么?那陈寡妇半老徐娘,兴许我亲亲哥哥看不上她呢。过去两个人不是没来往嘛。你不要杞人忧天好不好?来。先吃鸡!”小桃红把热气腾腾的鸡碗重新递给张凤仙,拿下巴点一下,示意张凤仙继续享受这难得的美味。

    两个女人,东扯葫芦西扯瓢的说着闲话,吃了半只鸡,把另一半给李二留着,盖在锅里。还把好酒拿出来,摆在茶几上,单等李二回家。好好的享受一番。

    过去老人们常说:人欢无好事,狗欢就有灾。

    话说李二在皮驴的鸡店里喝茶下棋,一直到天黑才回家,两个女人早已经在家里伺候好了。一边一个,倒酒的倒酒,斟茶的斟茶,这个给她往嘴里塞鸡肉。那个给他往嘴里灌鸡汤,小桃红还适时的拿餐巾纸给他擦嘴。把个李二高兴的心花怒放,索性学着外头舞厅的样子。把两个女人,左拥右抱,一起揽在身边,呼妻唤妾,好不惬意!

    三个人连吃带喝,连打带闹,一直狗欢到深夜,小桃红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天刚蒙蒙亮,小桃红睡的正香,在做着一个美梦,她梦见自己开着一架飞机,在天上飞来飞去,回头看看她的亲亲哥哥,想叫他把自己抱着,两个人一起开飞机,她还指着前头的白云,兴奋的撒娇,要叫她的亲亲哥哥,亲手摘一朵给她戴在头上,就在李二把云彩摘下来就要给她往头上插的关键时刻,枕头旁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把她的美梦打的粉碎。她一激灵爬起来,拿起电话一看,是张凤仙打来的,就抢白道:“不上山不掉链子,做梦不做到关键时刻,你不来电话!什么事啊?”

    小桃红打个哈欠,伸展一下懒腰。把电话放在枕头上,就要躺下继续睡觉。

    张凤仙在电话里吼道:“你干的好事儿!昨晚上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关外头的房门?”

    “怎么啦?进来贼了?家里被盗了不成?”小桃红问道。

    张凤仙没好气的说道:“进来贼倒好办了,我一个人就对付得了,是进来老鼠了!窜到大衣橱后头,怎么着也不肯出来,把我气坏了,你赶紧的起来,别睡懒觉了,快快过来,和我把那老鼠逮住是正经。”

    小桃红问道:“我亲亲哥哥呢?有他不就行了?”

    “他叫老于安排出发了,半夜里跟洪顺走的。我说你个狐狸精,是不是不想帮忙啊?吃鸡狗欢的那股子劲头哪去了?”张凤仙开始质问小桃红。

    小桃红嘟哝道:“人家刚把个好梦做成了,还没顾的上享受呢,就叫你一锤子给砸了,多可惜,要知道,一辈子才做成几个这样的好梦啊?”

    不满归不满,唠叨归唠叨。小桃红还是耐着性子,穿衣下床。跑步前进,来到李二家里,风风火火的问道:“老鼠在哪里?拿出来,我结果了它的性命!看我的。”

    小桃红挽袖子撸胳膊,跑到张凤仙跟前,嚷嚷着要打死那可恨的老鼠,就是它搅了自己的好梦!

    张凤仙冷冷的说道:“那老鼠要是在我跟前,还用麻烦你老人家吗?不用东西,我一脚就把它给踢到街上去!它就是躲在大衣橱后头不出来,我才弄不死它呀。”

    “原来是这样啊。”小桃红听了张凤仙的话,泄气了。她转到大衣橱跟前,仔细的看了一遍,忽然说道:“我想起来了,这大衣橱是当初装修时一块儿装上的,四下里几乎靠在墙上,就是瓷砖踢脚线那点空,你说,老鼠是怎么钻进去的?”

    “我哪里知道它是怎么进去的?它就在里头,你进去问它吧。”张凤仙讽刺道。

    小桃红查看了一番,说道:“海鲜楼里有电池灯,我去拿来,看看那老鼠,是不是真的在大衣橱后头。”

    张凤仙点头。小桃红就跑回海鲜楼,把电池灯拿了来,贴墙照着大衣橱后头,她歪着脑袋往里瞅,虽然看不清楚,但她隐隐约约看着,大衣橱后头跟墙壁的中间,好像有一个东西,竖立着趴在大衣橱的后壁上。她把电池灯递给张凤仙,叫她也看看。

    张凤仙侧着身子,看了好几遍,因为她比小桃红胖,头大,怎么着变换姿势,还是看不清楚。就索性把电池灯放下,跟小桃红两个人,齐心协力,费了半天功夫,好不容易把大衣橱给拉过来,把大衣橱的上部搁在床头上,两个人抓大衣橱的手还没松开,张凤仙就看见老鼠闪电般的窜到了床底下,她惊呼道:“看见了,看见了!钻床底下了!打呀!”

    打什么打?张凤仙想把床挪开,去找那该死的老鼠,怎奈大衣橱压在床头上,两个女人只好奋力把大衣橱放回原来的位置。等张凤仙挪动床体时,那老鼠趁机又跑回大衣橱后头去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还是小桃红经的多见的广,她说道:“过去在老家住的时候,屋里经常进来老鼠,那时候逮它们,都是拿我哥哥的一只长筒子水鞋,放在老鼠来回跑的路上,等它一糊涂,跑进了长筒子水鞋里,就赶紧的过去,把水鞋的口摁住,两手使劲攥着,跑到外头的天井里,把水鞋放进一个盛粮食的空瓮里,一抖,老鼠出来了,可那粮食瓮筒子高,里头滑溜溜的,它爬不出来了,有时候,急的老鼠吱吱的叫呢,有一回,还把我哥哥的手咬着了,人都说兔子急了就咬人,老鼠也是,急了就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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