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突变

    刘姻脂受了邢二重托,让她照看几天自己的企业。她不敢大意,饭店一有空余时间,便跑到邢二的木头垛、仓库、车间转一圈,看一眼各处实际情况,好做到心中有数。工人们知道她和老板关糸特殊,有意无意跟她开些玩笑,刘姻脂并不生气,只是抿嘴一笑。她鼓励工人们好好干,多挣工资拿回家养家糊口。年轻人问她没媳妇还没成家的养什么呀,刘姻脂回答:“跟你们邢老板学,弄个洋婆子更过瘾。”她这一说不要紧,惹的全车间上下所有人员都捧腹大笑起来。

    这天夜里风特别大,刮的门外电线呜呜的响,活象老牛吼叫一般。十二点多,刘姻脂刚睡着,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大喊:“着火了,快救火呀。”她推推身边的王林:“你听,好象是有人喊救火,你起来看看咱那伙房的煤气灶。”

    王林忙了一天,累的腰酸背疼,好不容易睡着,刚打不到十个呼噜,又被老婆叫醒,心中有些不耐烦,可老婆的话是圣旨,又不敢不听。想拖延一下再慢慢起身。不料对门看家老头“咣咣”的使劲拍她窗户,还一个劲的高喊:“刘老板,快起来呀,邢老板那边的木头垛着火了!”喊声即紧张又急促。这下刘姻脂两口子可听明白了,是邢二那边起火了。两人腾一下同时从床上跳起来,拉开窗帘隔玻璃往外一看,坏了,邢二的木头垛火光冲天,火苗窜的几丈高,还不时传出噼噼啪啪的爆响声。

    刘姻脂从小到大没见过发生这么大火灾,脸色顿时吓的蜡黄,开门往外就冲,想赶去救火。王林拉住她急喊:“裤!穿裤呀。”刘姻脂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上下只穿一条裤衩,慌忙扯衣服穿在身上,糸上三几个纽扣,弯腰抄起地上的脸盆,从泡啤酒的水池里盛满水,端着就往火场跑,离火源还有二十多步,一个热浪扑过来,烤的她脸上火辣辣的疼。大风卷着火苗四处乱窜,差点把她的头发点着。她只好把脸盆扔过去,可惜脸盆在不远处落地,离那火还有一大截距离呢。

    刘姻脂搓着两手,急的直跺脚,干瞪眼没办法,只好眼看着那大火借助风势,越烧越旺。不大功夫便从木头垛烧向车间,平时为拉木头方便,木头垛和车间是联通的。大火又从车间烧到成品仓库,又从成品仓库向周围的经营户漫延,好家伙,来个火烧连营大串连。十几家做的都是木头生意。何况那些成品沙发,木头上刷了油漆,还包上海绵、布料。能不剧烈燃烧么?等消防车赶来,整个大市场已经变成一片火海。

    胖主任住的不远,此时衣衫不整,穿着一只鞋奔过来,向消防员大声哭喊:“快向看门小屋喷水,我爹还在里面睡觉,救人啊。”她跌趺撞撞要往小屋里头钻,一个消防员赶紧拉住她,她顺势坐在地上,两手拍着大腿干嚎:“爹呀,这回可要了你的老命了呀,可叫你赖着俺了呀。”

    消防队员听说小屋里有人,顾不上胖主任,立刻组织两只水枪,对着小屋一阵猛扫,随后两名消防队员冒着生命危险,在水枪掩护下冲进小屋,把那老头背出来放在地上。胖主任立马扑上去,一看她爹象个烧到半熟的山药蛋,浑身上下少皮无毛,热的不敢搭手,魂早已是驾鹤西游,一命归西多时了。疼的胖主任嚎滔大哭,刚哭到三四声上便背过气去。众人急忙上前施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屈腿,又是捶背,好不容易才把她救活过来。

    等老头的尸体被救护车拉走,胖主任立即向公安局报案,一口咬定是邢二纵火烧毁大市场。他纵火的目的是为了发泄他对工商局接管大市场的不满,至于烧死她爹,更是蓄谋己久的疯狂报复shā • rén 。因为火起的前几天,她爹曾跟她说过,邢二找过她爹的麻烦,两人发生过囗角。邢二当时曾扬言要烧死她爹等等,因此,胖主任断定是邢二作案无疑。再加上他这几天没在大市场上露过面,一定是在背后策划准备纵火,是在作前期准备工作,得手以后逃之夭夭。企图躲避法律的制裁。

    听胖主任说的有枝有叶,公安局办案民警半信半疑。对此他们立即展开对邢二的调查。为避免打草惊蛇,他们托一个邢二的熟人给邢二打电话,当时正是深夜三点半钟,大市场的火仍在燃烧,还没有完全被扑灭。经过通电话,民警确定邢二对失火的事还不知道。通guò技术侦察,民警硧定邢二一行四人,现时还在四百公里以外的酒店包房内休息。从起火到确认邢二的实际住处,总共不到三个小时,来回八百公里的路程,邢二单程开车也回不来。他不具备作案时间。火起的那一刻,他搂着查甜甜刚进入梦乡,和周公下棋还没起步走呢。

    天亮之后,刘姻脂给邢二打电话,告sù他大市场夜里失火,还烧死一个人的亊。邢二听罢,顿时滩坐在地上,几年来的心血付之一炬,化为灰烬,他甚至感到了世界末日即将到来。问起失火的原因,刘姻脂说:“公安局整在调查。”

    邢二放下电话,这才恍然大悟,半夜朋友来电话的真正原因,是帮着公安局考察自己的行综啊。唉,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天下朋友千千万,知己不过一二人哪。

    王有华看邢二心情激动,神情有些恍惚,还在自顾自的喃喃自语,怕出事故,不敢再叫他开车,便自己驾车往回赶,一路上查甜甜眼泪汪汪,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始终紧盯在邢二脸上,想劝他几句,安慰他一下,可话没出口,便自己先哭泣起来。她终于控zhì不住自己的感情,“哇”一声大哭,伏在邢二怀里,浑身抽搐扭动个不停。受她影响,邢二身子紧靠在椅背上,僵硬的立在那儿,表情痛苦,无声的泪水从眼中哗哗流出,整个脸上泪流满面。他也不用手去擦,任凭这痛苦的眼泪从心田往外流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