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补课
在这个世上有三个女人是我一生不能忘的,一个是我奶奶,一个是我妈,一个是我二姑,其他的亲人则变得可有可无。
上学,我喜欢一个人背着包,一步一步的走到车站,一个人边走边想些事。
走到屠园的花园口,上了公交车,真是冤家路窄,张萍也坐在里面,看到我进车里,她的脸色神情略调了一个频道,是喜是忧难辨。我站着扶着扶手,司机师傅说:“小伙,女孩旁边有个空位。”
我转身看看张萍,张萍眼睛看着车窗外,我坐她旁边,一路保持陌生,只是听到她几声咳嗽。我心里想回去一宿,变成林黛玉回校够可以的。
三轮车每次都送我们到学校大门前,而公交车则在洋河中学停车,我们学校在洋河中学东北方向一里地的位置,我们做公交车的时候,剩下的路程基本徒步回校。
一里路,对于我不是个事,我背着包轻松回校,张萍走在我后面,她也不是第一次回校,怎么还大包小包的,相距几仗之遥,不断听到张萍咳嗽的声音,我们的距离拉的越来越远,我回头看到她坐在路旁的一个青石上休息,我又走回去,她低着头,我都到她面前了,她却没有察觉。
“你不舒服吗?”我问。
“关你……”
“你都这样了还有力气骂我吗?”我打断她骂我的话。
拿着她的一个大包,包里面可能装黄金不然怎么那么沉,女人不仅麻烦东西也多。
她提着小包,紧跟我后面,看她脸色发白,嘴唇干燥,眼里无神,一定发烧了。
我站在马路边,招手叫了一辆的士,我们上车,司机师傅问去哪里,我说去前面的医院。张萍听后拿眼睛瞪,说:“你有病吗?去医院。”我回答说:“我没病只是去医院旅游的。”
到了医院,医院的生意异常兴隆火爆。医院到处是人,里面的人不断出来,外面的人不断进去,这叫我想到了钱钟书先生《围城》中的金典:“围在城里的人想逃出来,城外的人想冲出去,对婚姻也罢,职业也罢,人生的愿望大都如此。”
“我不去。”张萍嘟囔着嘴,说道。
“走吧,难道要我拉你进去吗?你咳嗽的厉害,脸色有点像僵尸脸。”
“你才僵尸脸。”张萍嘴不饶人的说。
我懒得搭理她,一把拉着她的胳膊,一口气走到医生面前,若在平时我这样粗鲁的对待她,一定会杀了我的,今天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只能随我摆布。
医生给她打一针,开点退烧止咳的药,医嘱少吃辛辣多喝开水。出了医院,我们搭车回到学校,我帮她包送到宿舍门口,接过包谢也没有,便转身回宿舍,女白眼狼也。
晚饭的时候,没有看到张萍出现在食堂,我想问问其他女生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晚自习,看到张萍回到教室,脸色好多了,我走过去,坐到原来的座位上,说:“怎么样了,药吃了吗?没见你去吃饭。”
张萍木讷的看我一眼说:“好多了,不想吃药,不饿,和你有关系吗?”
“你都病这样了能不学林黛玉的尖酸刻薄吗?我们是同学关心一下怎么了,”我放下手里的水,接着说:“这是水,现在吃药,你不用瞪着我,等你好了,有力气了再冲我耀武扬威的可以吗?”
班级里的人都看着,我是面不改色镇静自若,轻声说:“其他同学看着呢,你药吃了,我立马消失,不然我不走的,谁来我也不走的,你看着办。”
张萍犟不过我,乖乖的吃了药,说道:“你就是无赖流氓,我烦你。”
我笑笑说:“你见过这么关心你的无赖和流氓吗?没有见过吧,你烦我就对了,我也烦你。”
张萍却露出难得腼腆笑意。
回到座位,史洁琼说:“你的作文该交了,只剩你一个人了。”
“好的,下节课交,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文采超好,一节课搞定。”
史洁琼被我逗乐了,我也开心的笑了,我拿起作文本,满腹荒唐言,下笔如有神,铃声响起,合上作文本,顺手交史洁琼面前。她诧异的看看我,拿起我的作文阅览一两分钟,说道:“写的真好,我相信你刚刚的话了。”
“我也就乱盖,你是我们职高文坛的领袖人物,我其实是想逗你乐的,你知道吗?你笑的样子如盛开的樱花,你冷冰冰的样子如北极的一望无际的白雪,当你微笑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很美。”
史洁琼淡淡的沉默,没有说什么,静若处子的继续学习。
高三的补课生涯结束了,高一的新生又加盟我们洋河职业高级中学。
我们成了高三成了他们的师姐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