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恐惧
虽然此刻的温度一点都不冷,甚至算是炎热。
重山可以肯定,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这样的男人,无论男女,只要见过,怕都会印象深刻。
可是,莫名的,重山又觉得,他应该认识这个男人。
在那无尽破碎的梦中,这个男人显然是一个禁忌。
一个人人都知道,却又人人不说的禁忌。
重山摇了摇头,轻咬了下指甲,苦笑,“那只是梦。”他近乎呢喃。
男人笑了笑,眼中依旧没有任何温度,“那可不只是梦,我的守墓人。”
守墓人。
重山耳中轰鸣。
破碎的梦境中,唯一一道完好无损的一道记忆,犹如清流,流入重山脑海之中。
那是无尽的过去。
久远到了这方世界尚未诞生。
一个年轻人,误打误撞中,成了一代守墓人。
虽然那到底是不是人还有待商榷,但大体上,那个年轻人拥有着大多数“人”的特征。
但到底还是有些不同的。
譬如尾巴。
譬如鳞甲。
譬如羽翼。
而那个年轻人守的墓,也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墓穴。
而是墓山。
一座高千丈的凌霄之山。
而那座高山的山脊,便被称做永冻之川。
那里的水,永远都在融化,在融化的瞬间,又再度结冰。
在永冻之川上,永远都响动着冰雪破裂的声音。
一个人,一把刀,也不知道守了那墓多久。
似是永恒。
而那墓的名字,则叫轮回。
重山张了张嘴,他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得出。
一个长着翅膀的鸟人,拿着一把刀,守着有千丈高的陵墓,而那个陵墓叫轮回???
开什么玩笑?
若那墓叫轮回,那自己现在又算什么?入了墓中吗?
可那记忆却又是如此的深刻,深刻到重山身临其境的地步。
那种种沧桑,那种孤寂,那种永恒……
重山打了个寒战。
他终究不是他。
在感受到这一切的瞬间,他就害怕了。
他怕那近乎永恒的孤寂,在接触的一瞬间就逃避了出去。
他不知道。
就在他拒绝掉永恒孤寂的时候。
他面前的那个男人却笑了。
冰冷的眼神中头一次透露出某种情感。
却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