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行 十
身体不能动但感知还是很敏锐的,神识一扫,百丈之内再无人影连猫狗都没有一只,呃,错了,手中的藤箧之内还是有只狗的,小三子还不知自己两个现都命悬一线,还在酣睡不醒。
他听旁人讲过修士遭遇雷劫的种种传说,奈何自身修为不到却是没亲眼见过,听得最多的便是所有手段法宝用尽依然抗不过劫雷,被劫雷烤得外焦里嫩,所有念想都随**化做灰灰,一切休提。
他一无经验二无法宝挡雷三无大能帮忙护法,怎么想都是个死字,而且还死的很难看很憋屈。
自个苦笑一下,眼下无人可诉无人可助,自倒霉师父死后便万事靠自己,一想到忙忙碌碌这些年,到头来还是一事无成却已然万事皆空。这时不知为何却猛然间激起散修的光棍脾性,不在纠结生死,仰天无声长啸。
此时正在内外交感之际,这一声长啸,虽然无声却是将紧贴却变成压制的天地灵气找到个泄口,将这些交织后又压缩后的灵气从体内呼出,通过这一喷,立时将楼顶掀飞,露出比天空还黑的滚滚雷云,这雷云在在不停向这方头顶聚集。
这时身体一松可以动了,聂小元收住长啸,就地盘膝而坐,任由天地灵气洗涤内外,此时虽然经过最初的淬炼经脉、脏器、骨肉、皮肤都适应了一些没之前那么痛楚,但还是痛与痒依然在持续阵阵甚为难当,为了分神他顾,便随手拍了拍藤箧低声道:三子一起吧,都说修士是逆天改命,嘿嘿,改命是真,逆天怕是一句痴话,我刚也就窥得些许人道就要遭劫身死,可想而知想窥得天道何其之难,就算是飞升成仙难就不在天道所辖之内?就能为所欲为?我看不见得······。三子我现丹田很涨很痛,你说怎么办······
聂小元说话声音渐低,一边拍着藤箧一边开始哼唱起以前倒霉师父酒醉时常常唱起的歌:君不见,白头仙翁炼丹急,急急如律令!君不见,窈窕仙子驻颜忙,忙忙如勒令······
正在走神当口,半途突然插进人言:好个后生不知所谓,还不快快调息静气,运导功法淬炼丹丸!
聂小元全身一震,放出神识感知,在他周遭十丈之内,天地之间原本有些杂乱的元气、灵气不在像刚才那样随风摇摆不定四处散溢乱窜,头顶身下的两个五色转轮亦变得有些和缓,内外交换也不再像先前那样急迫地要将他磨碎至渣才甘心,这一和缓身体便舒坦了许多,原本彷徨的心情也安定下来。
虽闻其声不见其人,但聂小元知道这是城内的某位大能正在帮他,便也不在想劫雷什么时候落下,沉下心神,抛却杂念直至内外通透,从容引导五色灵气淬炼刚走神差点崩塌的丹田。
却不想丹田内的急速旋转的元气根本不认这五色灵气,一碰触就被甩开,融不进去。急得聂小元大叫:前辈怎么淬炼丹田啊?
估计对方也被这话呛到了,半响没有发声,这时出现另一人的声音:这个怕是以符入道吧?不过这五色转轮劫相却从不曾见过!
之前那个声音才忙道:小子,你可是玩符箓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便道:小子,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选一种你最拿手的灵符作为本命符纳入丹田作为根基,容易做到但今后变更不得,另外就是将周身内外灵气凌空生成符文,再将符文一一纳入丹田,这个难度很大就长远来说有益于今后更上层楼······
此人几句就将本繁琐的事情解释清晰,并未细到每个步骤如何如何,一是他并不知晓对方根底无法详述,再者高高在上的元婴大能若非是对一陌生小辈见材心喜,岂能亲自提点到这个地步,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在修真界也算了不得的恩义。
第一项选择任谁来说不到山穷水尽都是不愿选的,另一选项叫他凌空成符很有些难度,以前也试着画过,从没成功过,那是对内修为不到对外沟通天地的能力不济,这两者缺一不可,现内外通明,天人地三者气机相连,在这个特殊时刻貌似可以一试,聂小元此时已骑虎难下,唯有一拼。
就对单个符文奥义的理解,天下间谁又能比得过符师之流,就拿在修士中间最为神秘的阵符师来说也是比之不上的,阵符师虽然也要理解符文,那也只停留表面真正发力的地方却是在符文与符文相互作用上下功夫,而符师则是要吃透每个符文内含奥义,才能凭此符沟通天地,借天地之力成事。这便是术有专攻,没有孰优孰劣之分,就当前聂小元这个以符悟道的修士来说,自是要拿日夜相伴的符文来解决自身问题。
此界符文在千万年的使用过程中,除却不常用的生僻符文,早就被各大能去繁就简,归纳成常用的也就一百二十个符文,这一百二十个符文阴阳相分五行相扣,咋一看并不许多,但就最顶尖的大灵符师也不敢说尽通这一百二十个符文奥义,就传说中最多的也就粗通半数而已,可见真正要理解一个符文是多么的困难。
不理解但并不影响照图刻画,这一百二十个符文的模样早就深刻聂小元记忆之中,也是每个符师必习之事。
在百丈之外看热闹的所有人,只见无顶高楼之上,那个五色轮盘中时隐时现的人影伸出右手食指似是蘸墨般从五色轮盘中蘸出一根灵气游丝,凌空画了几下,一个符文还未成形便当空溃散,连续两次皆是如此,众人心下惋惜之前恶言者亦是如此,看了看天空正在加速集聚的劫云,更有人叹息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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