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天祥
沈易四下里看看,问道:“祝兄弟只是一人住在此吗?”
祝天祥一愣,面色黯淡下来,说道:“这诺大的屋子,也常是小弟一个人,习惯了。”他抬起头来,看着众人一笑,笑容里有自嘲,也有悲伤,“当然,平时也有我那个小书童陪在身边,虽然他一天到晚比我还沉默,至少算是多了一个人。”
沈易说道:“祝兄弟与祝庄主是同胞兄弟,不知道你对祝庄主的死有何看法?”
祝天祥又是一笑,却似哭一样悲哀,低声说道:“我虽然与大哥是亲兄弟,可一年到头,根本就见不到几面,更遑论深谈,所以对于大哥的事,小弟实在是所知不多。”
他虽然没有明说,可众人都明白他的言外之意,祝天威对这个兄弟鄙夷蔑视,只怕恨不得他凭空消失才罢,当然更不愿亲近了。
在这祝家庄的光鲜外表之下,又掩藏着多少阴暗秘密呢?身体面貌的丑陋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人心的丑陋,可只要人活在世,又有谁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从未动过一丝的邪念呢?至于因各种私欲而扭曲的人性,沈易办案多年,见过的还少吗?想及此,沈易也不禁低下头,暗暗地叹口气。
众人一时各有所思,垂下目光,不再言语。
外面的阳光虽然灿烂,却照不进大屋,房中寂静阴暗,每个人的心情更有些压抑起来。
门外悄悄走进一人,瘦小单薄,乱发披面,双手捧着大包草药,正是祝天祥的小书童连机。
连机很少看见大屋中来人,更何况这么多人,而且还和自家主人坐在一起交谈。他愣怔片刻,才转动眼睛,居然也是黑白分明,看了众人一眼,却又慌忙垂下眼皮,低了头,也不说话,像只备受惊吓的小动物,踮着脚沿着墙边走入了内屋。过得片刻,满屋飘出清苦的药香。
沈易站起身道:“祝兄弟身体不便,好好休息,我们就告辞了。”他想了想,又说道:“如若祝兄弟想起什么线索,还请告知。”
祝天祥看看华素苏,又看看沈易,面上有不舍之意,可今日所得已远远超过了他的期望,就喏喏地说了两句谢谢,不敢多言挽留。
沈易一行人离开大屋,就远远看见老管家祝福迎面而来,神色焦急。到了白新雨跟前,说道:“三小姐,可找到您了,怎么也想不到您会到这里来?”
白新雨见他神色惊惶,心里感觉不好,也急问道:“你找我有事?”
祝福飞快地瞅了一眼远处的大屋,说道:“是啊,夫人又发病了,您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