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醉卧师姐膝

    但是若让她就此放手吧……别看说起此事的时候,她对李曦说的坚定之极,但其实,她的内心里却是不舍的紧呢。

    因此,就在这种矛盾的心理之下,只要李曦不提两人的以后,只要不提同时娶她跟李福儿,那她就干脆的不往那方面去想,不管是掩耳盗铃的欺骗自己也罢,还是只求个暂时心安也罢,总之,一旦离开了这个话题,两人很快就又如漆似胶起来。

    这说着说着,就聊到了李曦要重修广通渠的事情,进而又不知不觉的就提到了如今朝中的宰相之争,玉真道:“我知道你在蜀州的时候拜过一位座师,就是你们蜀州的刺史周邛,我也知道此人少年得中进士,是当年赫赫有名的神童才子,据我所知,他娶的就是张九龄的小女儿,这样说来,你该算是张九龄的徒孙,想来你更希望九龄公能够拜相了?”

    李曦笑笑,“我不光希望九龄公能够拜相,我还希望适之兄,或者贺老神仙,再不然苏晋苏大人,又或者是裴耀卿裴大人他们之中也有人能拜相!朝中有人好做官嘛!虽然我负责疏通漕路,乃至重修广通渠等事,都是陛下钦点的,不管是谁坐了宰相的位子,都不至于在这件事情上与我为难,但到底还是自家人做了那位子会更好说话些不是?”

    玉真闻言莞尔,道:“你倒是贪心的很,若说九龄公么,据我看来,倒是有个七八成把握,但是李适之刚刚才任御史大夫,他的可能姓,微乎其微,至于其他几个,不管是贺知章,还是苏晋,他们都几乎是完全没有可能的,反倒是你说的裴耀卿……”

    顿了顿,她突然道:“对了,是不是因为他是你那江淮转运使司的正牌官儿,所以你才盼着他能拜相?叫我说呢,他现在做着京兆尹,兼任你那江淮转运副使,或许会给你些手边上的照顾和支持,他若拜相,诸事入手,倒不见得还会那么帮你呢!不过,还别说,若论皇兄用人的姓子,此人倒也并不是没有希望。”

    李曦笑笑,心想玉真对自己这位兄长倒真可以称得上是了解极深了,只听对这几个候选人的点评,便有一针见血之能。而且,她的推算与前些曰子罗克敌的推算,也是大差不离。

    这时候,玉真公主便接着说起宰相人选的事情来,连带着又说起了前些曰子他去兴庆宫,见自己皇兄也是一副踌躇难定的模样,而前些天,甚至还曾有不少人登她的门送礼求人情,希望让她帮忙在玄宗皇帝面前美言一二,后来都被她给一一婉拒了,连人都没见,直接打发走,并且严令不要再来,否则就要把名字告诉给陛下,这才把那些人吓退。

    若在以前,李曦所知道的那个长公主殿下玉真仙长,可是没有那么些话说的,只是最近几天以来,初尝情爱滋味的她似乎一下子从那种定静的修道思维中解脱了出来,在别人面前还不显,每当她与李曦独处时,便总喜欢像个小女孩一般说个不停。

    这时候说着说着,她便提起宰相人选中一个很热门的人来,道:“你莫要小瞧这个韦縚,他在朝中多年,威望素著,而且在太常卿职上,他也可称得是长袖善舞,上上下下,不拘是皇族,还是朝中百官,他都有交往,风评极佳,眼下萧韩致仕,他在朝中的呼声也是很高,丝毫都不逊色于九龄公!”

    “当然,你也知道,其中还有一个缘故,就是他素来与太子那边走的比较近乎,因此,朝中上上下下,总都要卖他几分面子,甚至我听说,早在几年之前,就已经有人在背地里议论,一旦我皇兄百年之后,太子得等大宝,他就将是第一任宰相无疑了。”

    “而且就在这次萧韩二人致仕之后,已经有人在说,若是他韦縚上位,那么等到将来太子即位,正好可以保证朝纲的稳定,正是大大的善政……”

    听到这里,李曦不由得冷笑,道:“别的不说,就冲这一点,他韦縚就绝对上不去了!”

    玉真公主闻言诧异,纳闷地问:“你为何如此笃定?”

    当下李曦便耐心的跟她解释分析,“这韦縚素有人望,这是好事,呼声很高,这也是好事,据我想来,能有这等声望,此人的水平就算再差,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所以,对于他出任宰相,估计即便是陛下也曾动过心思。但是,他错就错在,不该拿太子出来说事儿!”

    玉真公主闻言更是不解,皱着眉头问:“此言何意?”

    李曦道:“你想,不管是谁做皇帝,最忌讳的是什么?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觊觎自己的皇位啊,更别提咱们当今这位陛下……哦,对了,他是你亲哥哥,你更应该了解他。他当初先是参加zhèng • biàn ,把自己的祖母赶下台,然后又帮助先皇把你们的皇伯父赶下台,到最后……”

    到最后,李曦自然就实在是不便说起了,那就是玄宗皇帝又把自己的老爹都赶下了台,其目的,就是为了自己做皇帝——当然,他不说,玉真公主也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她还是忍不住要纳闷,于是问:“此一时彼一时也,当初的皇兄年少气盛,窃望皇位,也是人之常情,但是眼下,你可能不知道,最近几年,他的身体已经开始逐渐不如此前了,而太子又是他的亲生儿子,预先为自己的太子铺垫一下,这又有什么不妥?”

    听她这么说,李曦还真是感觉有些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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