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畔之跪
没想到,雷吉特的宽厚仁慈现在却变成了兰德霍借以利用的机会了。
他来到老猎手屋里,费朗特沃正拿着衣裳坐在火塘旁边光着背膀捉虱子,见兰德霍进来,问候了一句,也没让座,也没问有什么事情,继续捉他的虱子。
兰德霍紧贴着坐在费朗特沃身边,伸手欲帮他捉虱子。
老猎手把衣裳拿向另一侧说:“你是来帮我捉虱子的吗?”
兰德霍一笑说:“呵呵,有点。”
老猎手索性将衣裳穿上,说:“那我就不捉了。”
这个倔老头,一点也不给人面子。兰德霍笑道:“好好,你自己来吧,我不帮你了。”
“我都穿好了你才说。”老猎手问,“什么事?说。”
“呵呵,也没有什么大事。”兰德霍见费朗特沃依然固执,开门见山说,“就想来转转,顺便想知道你对首领的看法。”
“我说再多的话又有什么用呢?”老猎手说,“你现在是首领的妹夫,得罪不起啊。”
“妹夫又怎么呢?还不照样被人欺负。”兰德霍抛砖引玉。
“谁吃豹子胆了?欺负你就是目无首领。”
“你觉得,首领真的有资本让大家心悦诚服吗?”兰德霍试探道。
费朗特沃有点激动地说:“他算个噗!优柔寡断,心无远虑。比起迈阿腾天地之差。老首领在时部落是什么样子?如今是什么样子?人心散患,四分五裂,有人早就想推翻他了。”
“有人早就想推翻他了?”兰德霍明知故问,“你指的是谁?”
“年轻人,别低估了别人的智慧。”老猎手捋着浓密的花白胡须说,“你和提可多的那点勾当几年前我就看出来了。部落里哪位猎手又不知道呢?提可多虽说聪明,但是他过于狡猾,疑心重重,胆小怕死,哪个又愿意为他卖命呢?”
“哪你说,雷吉特为什么不除掉提可多呢?”
“呵呵,雷吉特憨而不傻。他知道你们是隔衣挠痒,被窝里的风――成不了气候。”老猎手蔑视着兰德霍说,“你回去告诉提可多,就说是老特沃说的,要么起而叛之,要么做个良民,别这样小斗小闹,影响了其他人的心情,伤害了自己的尊严,被引咎耻笑。”
兰德霍洞察着费朗特沃脸上的表情,见很平静,像一个讲故事的局外人一样,说:“照前辈之意,提可多应该抓紧时间实现自己的愿望了?”
起初,老猎手还以为是雷吉特差他下来调差民意的,故意乱说一席。这时候终于弄明白了兰德霍的目的,他心里诅咒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败类,已经不愿意让兰德霍呆在他屋里了。强忍着极度的生气说:“再善良的恐狼也是要吃肉的。再伪装的贼人也是要偷窃的。走,到河边去,我告诉你答案。”
老猎手说着,先起身出门了。兰德霍赶紧跟上,闭门过去了。
两个人来到河边,费朗特沃捡起一块石头掷入水中,回头看着兰德霍,好久不语。
兰德霍不解地看着哗哗的河水,不明白老猎手此为何意。
莫索夫过来了,老远就问:“你们干什么呢?”
“快过来。老猎手要以物明理了。”
莫索夫快步来了。
“你来得正好。”费朗特沃知道他们是一丘之货,眼睛里射出一道锐光,扫视了一下莫索夫和兰德霍,又捡起一块石头投掷于水中,说,“莫索夫,你看到什么了?”
“你以为我是瞎子?”莫索夫说,“你往河里扔了一块石头,石头是灰色的圆形的。”
莫索夫庆幸自己不是色盲,得意地看着老猎手,心想,我看你还能说些什么?
“继续说。”老猎手活动着脖子,转动着脑袋。
“还溅起了水花。”兰德霍补充了一句。
“是的,水无色无味,看起来是柔软的,一直躺着,站不起来。当我将一块石头投入时,它受到了撞击,立即溅起了水花,这只不过是表面现象。看起来石头胜出了,但是,石头呢?它现在在哪儿呢?你们说说位置,我这就下去捞。”
兰德霍和莫索夫直摇脑袋。“不知道。”“说不准。”没人敢肯定那块石头现在的位置。
费朗特沃说:“虽然你们回答了‘不知道’和‘说不准’,我来告诉你们,回答正确!因为,我也不知道它被河水冲到哪里了。说不定就在落下去的原地,说不定它已被冲得老远了。”
莫索夫不解地看着老猎手的眼睛说:“不就是往水里扔了一块石头的事吗?你究竟想用它说明什么?”
费朗特沃对莫索夫说:“年轻人,稍安勿躁。生活中,有许多身边的事只要你留意,展开想象,加深思考,都会悟出它潜在的哲理,受到启迪。不是我请你来的。你可以走了。我是在和兰德霍探讨一个道理。”
“真无聊。拿一块石头能说明什么道理?”莫索夫说着,扬长而去。
“你也可以走了。”老猎手又对兰德霍说,“的确是一块石头丢进水里的事,说明不了什么大道理。”
兰德霍是个有心计的人,他本来就喜欢听这些讲哲理,讲道理的话题,无论正确与否,他都有自己的观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