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子鬼母灯 :高僧·恶魔

    得道高僧跟shā • rén 魔鬼,居然会那么相似。

    “人人心里都住着恶魔,”九子鬼母吸着自己生疼的手指说,“你还不能降伏心魔,做心的主宰,那有什么?我修行了几万年,也没能降伏心魔呢。”

    慧痴心生悔意,当下坐在车顶,一心一意的念起大悲咒来——他到底是恨白心若的,压根儿没想到出手救她一命。不过经九子鬼母指点,他倒是很愿意在白心若死后帮她念几遍《往生咒》,做些回向什么的。

    此时矿洞里,任秋玲前方那只巨大的泥坛子里,伸出了四只细长尖锐的指甲,颜色漆黑。有三根指甲准确的钩住了金光闪闪的坛子口,中指指甲却颤抖个不停,像是害了什么病一样不停的抖,始终抓不住坛子口,反而把上面装饰用的铜矿结晶划得纷纷掉落。

    “咔!”最后那根指甲终于钩住了坛子口,然后四只指甲一起用力,在坛子口上压出了深深的切痕。坚硬的铜矿结晶也挡不住这些指甲,被从中切开。

    坛口的泥土纷纷掉落,与此同时,坛子里响起了一种“骨骨”的声音,似乎有一条巨大的蚯蚓正通过洞穴。

    一颗长满黑色鱼鳞的人头从坛子口里冒了出来,脸上大部分都被鳞片覆盖,不过勉强可以分辨出是人的脸,脸颊处的鳞片极大片,而眼睛处的鳞片则相对细小些。

    那张脸上漠无表情,甚至眼睛也是紧闭着的,口鼻也没有冒气,不知道死活。

    任秋玲紧张的握紧了枪,她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东西。

    那个人长满鱼鳞的双肩也冒了出来,肩上满是污垢和泥土,臭不可闻,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洗澡了。

    紧接着,那人的身体冒了出来,上半身就那么倾斜着支在坛子口。他的左手已经长满鱼鳞,现在软软的垂了下来。右手还像人手的样子,只是上面长满了黑色的尖锐的疣子——估计再给他点时间,这些疣子也会变成鳞片吧。

    这个人,一直用右手如钩的指甲钩住坛口,随着他身体出来,右手也软软的垂了下来。

    “啪!”那人突然睁开双眼,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盯住任秋玲,他的瞳仁如蛇眼一般,细长如线。

    “任秋玲,不认识我了?”那人无视任秋玲举着的枪,俯视着任秋玲,“我是武志军啊。你不是一直想抓到我吗?哈哈哈哈!现在,跟我关在同一个密闭的矿洞里,是不是感觉很紧张,很害怕啊?”

    任秋玲垂下了枪,仰脸轻蔑的看着武志军那张半人半鬼的脸,“害怕?你在说笑话吗?我研究过你犯罪的资料,你就是一个懦夫,一个可怜虫。你只敢对女人下手,而且是独自在家的女人。如果你把我当成那些只会化妆的弱女子,你就大错特错了。我对付你都用不到枪,就凭这双拳头也能打得你哭爹喊娘!”她把手中的两斤半扔到祭台上,拉开了架势,“来吧!你这个彻头彻尾的软骨头!我让你见识见识女人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