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子鬼母灯 :慈母唤儿

    时隔半小时之后,那队僧人终于从战场中走过去了。

    枪声依然响起,世界没有改变。

    只是那一刻的宁静,悄悄的躺在历史记载里,显得那么宝贵,那么神秘。

    那些古怪的少女听到这声咒音,像被电击了一般,一起跳到空中,叫了声:“哎呀!”落到地上时已经昏迷不醒。

    慧痴松开白心若的手,自如的拍着身上的灰尘。就像他只是不经意间止住了狂风,不经意间吼了那么一声,把二十来个少女吼得晕了,没什么了不起的,一切都应该如此。

    白心若没想到慧痴的神通如此了得,神情又如此潇洒,看着慧痴拍灰的动作,也觉得帅到了极点。

    慧痴笑了笑,示意她也把自己身上的灰拍一拍。

    白心若猛然醒悟,用力拍起身上的灰来。

    老魏头看事情已经搞定,下车走到老许头的身边,蹲下来用手拍拍老许头的脸:“喂!”

    老许头虚弱的睁开眼,看着老魏头。

    老魏头嘲笑说:“你也好意思说你练过,叫一帮小姑娘就给你搁地上了。”

    老许头冷笑起来:“老小子,你懂个屁。地上凉快,我故意躺地上的,这样舒服。”

    老魏头不屑的笑了声:“嗬?地上舒服,地下更舒服呢……”突然给了自己一嘴巴,觉得这话太不吉利了。他弯腰抱起老许头,说:“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啊!”

    任秋玲蹲在一个昏迷的少女身边,从她的脚指缝里小心的取下一块黑泥,放到她皮包里带的小试管里。

    “别弄了,你在浪费时间!”老魏头吼道:“这里交给警方处理,我们快点送老许去医院!”

    “你在浪费时间!”任秋玲想起老魏的话来,“你为什么不学牛顿一样,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破案呢?”

    在之前的侦破中,警方已经查出了大量的线索,就差一点就可以破案了。任秋玲现在从头查起,自然花的时间就多了。她自以为推理出的很多东西,其实警方早就查出来了。

    任秋玲直起腰,她知道这个案件的突破口在哪里了!

    但是,她还需要一些细节方面的东西。比如说,她推测这个凶手身患某种残疾,所以他的体能不如别人,到底是何种残疾呢?

    当老魏头把老许头送进医院的时候,任秋玲去了趟市图书馆,从里面复印了两分九八年时紫铜市的地图出来。她相信这两份地图可能就是案件的突破口。

    没想到老许的伤那么严重,据说断了好几根骨头。虽然不至于送命,但是短时间内他是无法参加破案了。

    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任秋玲在想着破案的事情。

    没有来过医院的人,会无法想象医院里是一种怎么样的光景:在医院里,十天半个月也看不到一张笑脸。来的人要么是病人家属,要么是病人,每个人都有忧心的事情,自然不会笑了。

    比如说任秋玲对面的那个中年男人,他长吁短叹着,双手用力的揪着头发,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任秋玲想了会儿破案,又观察起那个周围人的肢体动作和微表情来。

    从那个男人的样子看来,他正当壮年,体格比普通人强壮得多,手臂极粗。他的脚边带着看病人的礼物,有一些水果,还有一本漫画,所以病人应该是十来岁的小男孩。

    “来看你儿子吧?”任秋玲问道。

    男人抬头悲伤的看着任秋玲,叹息一声:“不算我儿子,可比儿子还亲。”

    任秋玲不解。

    男人说:“唉,你能想像吗?只是一个耳光,五年的训练就白费了!”

    任秋玲更是不解。

    男人解释起来:“我是看望我的弟子,他是练摔跤的——啊,我是摔跤教练。他被一帮小混混揍了,那帮人也够惨,他也被打了一个耳光,从此以后再也不能练习摔跤了。”

    任秋玲觉得太奇怪了,只是一个耳光,为什么就毁了一个运动员的一生?“只是一个耳光,应该不会那么惨吧?”

    男人说:“你不懂这个,那个耳光打在孩子的耳朵上,把他的鼓膜震碎了,从此以后,他的确只耳朵的听力就下降了。表面上看起来呢,鼓膜破裂好象没有什么,但是人的平衡能力跟听力是有关系的,甚至人的距离感跟听力也有关系。如果你仔细观察,会发现聋子的平衡能力弱于常人,而且他们的距离感也弱于常人。所以说,那孩子今后再也不能玩摔跤了!五年的心血,完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任秋玲一直怀疑那个凶手身患某种残疾,现在她至少知道了鼓膜破裂可以导致运动能力的下降。

    “一只耳朵还是两只耳朵啊?”任秋玲关心的问。

    教练说:“一只耳朵!法官都不相信我说的话,他根本就没有一点专业知识,只让对方赔了五百块钱!五百块钱,一个优秀种子选手的前途只值五百块钱,这样的事儿你相信吗?”

    任秋玲装做大外行的样子,问道:“怎么会那么严重?不是还有一只耳朵能听声儿吗?”

    教练一言不发,突然照着任秋玲的脸就是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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