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年清明

    2

    感觉好一点了,最起码我开始追寻回忆,但那更像是一种赎罪,赎出我曾错过的一切。

    当我将本不敢使用的空调遥控器按下开关键,心中也开始有些释然,电脑的荧屏还在亮着,我一直没有将其设定屏幕保护,摇摇晃晃地做到座椅上,桌面上还是与现任男友的合照,他待我很好,每天早上当我还没醒来的时候就开始在楼下等我,可是自从那之后我已经对这些繁琐的事情没有了感觉,因为好多好多都像是做作,也许是我的偏见吧,但真的看到他们我还有些不适应。

    某个冬季的清晨,飘着大雪,以为他不来了,索性开始慢慢装饰,当我将自己的脸蛋打理好之后,兴致勃勃,刚一开门,整一冰雕似的站在我的门前,手里的豆浆已经不再泛出热气,我的委屈“哗”一下就上来了,“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我只是在心里暗暗骂着自己,将他接回家中,倚在肩上好一顿掉泪,鼻涕什么的将他白净的西服浸染了大半,他的脸还是冰凉的,我不敢去触摸。只是轻轻笑着,仿佛看到我就是今生最满足的事情,总是像我最忘不掉的那个时候,默默陪伴着我,默默付出一些我不知道的。

    他好像那时的我,为了自己所爱的人,不惜倾出所有的我。

    我有些懂得他给我的那份感情了。

    所以,我即使病的这么厉害也没有给他打电话。你看我吧,就这么坚强,把难过的话留给自己。

    “因为我知道,所以我要放开手,再见,或者说不要再见了。”清明,这就是你临走时想表达的意思么?

    我为什么要去想这么多。

    3

    打听到他的消息后,我才明白,叶清明是个boy。而且就是我当时所称的那个流氓。

    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又是在那棵树下,经过好一番留心才知道那是法国梧桐,卵圆形的树冠,树干挺拔端直,浓厚的绿色映入眼前,翠绿色的枝叶互生交错。“喂,你怎么还在这里啊?”他只是轻轻瞥了我一眼,又将视线集中在了那本书上。

    “我说你这个流氓——”我不敢说了,只是被他那双瞳孔吓坏了,就是那双,黑蓝色重叠交互的双眼,齐刷刷地锁定了我,“呃…你有病啊,干嘛一直盯着我!”等到回答的时候,几近半晌了,“那你为何一直盯着我不放?”也对啊,找事儿的好像一直是我,莫名其妙地无地自容,“咳咳,好歹给我个台阶下行不?摆出这么高冷的样子给谁看啊?”也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竟使我毫无顾忌地说出这一番话。

    “还有——”我停顿了一下,“你经常…写稿么?”因为不太确定,他仿佛和没听见一样似的,顿时一股恼火就往头上窜,“喂!你是聋子吗!”最让我可笑的是他有点了点头,“看来你就是那个写稿的是吧?”如果一直是应付的样子的话也应该能察觉出什么是事实什么是假话,“我还有个问题,那个经常帮你送稿子的女生…跟你是什么关系?”我能从中看出他又开始静静端详起了我,条件反应似的将衣服捂紧了,“她…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他的语气竟然如此意味深长。我努力向着再去找什么话题继续拷问般的问他,“那…你就是叶清明吧。”我的话终于沉静下来。他点了点头,“一直是一个人在树下吗?”夏季的燥热还未退去,无形中我又开始有些焦躁了,“你挺任性的啊,难道没有人教育你如何做人处事?”只见他缓缓把书合上,“如果说我任性,我还是希望原话返给你。”“你怎么就这么不近人情啊…”我走开了,带着浓浓的气愤,这到底是个什么死公鸡啊,一毛不拔。

    “哎,那个冷公鸡一直是这样吗?”我问着身旁的闺蜜,“嗯,你看,操场上那群人应该都是他的同学吧,听人说好像是有什么病所以不能做剧烈的运动…”我顿时发现,这个叶清明也有些难言之隐。所以——

    作为一丝补偿,不,是施舍,本姑娘还是决定继续探索,刨根问底式的。

    整半个学期,由于每个星期只有2节体育课会和他们班一起上,我便抓住机会,在他旁边不停地问着,梧桐树下几乎只是青绿的草地,偶尔还会露出几朵花瓣,然后就是我们了,“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吗?”“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踢球?”“你那个妹妹是怎么和你做到同母异父的?”…然后果不出料,他还是被逼走了。“你烦不烦啊。”他终于吐出一句话,让我终于了解他生气的样子。

    旁边走过了几个刚从球场回来的男生,披着大汗,“哎,我那100块哪去了?”另一个高瘦的眼睛瞥了躺在树下的人一眼,“是不是你干的?”他的语气充满了轻蔑和质疑,仿佛要定了就是这个看起来干净出奇的男孩,“你说什么,我不知道…”“啪!”我在这一声响亮的耳光声中瞪大了眼睛,“你们在干什么!”“你闭嘴!”他狠狠剐了一下我,“这里没你的事,边儿去!”

    “我说过,”他缓缓站起那早已摇摇欲坠的身体,“我没偷…”“嘭!”这下又是一拳,“别以为老子不敢揍死你这垃圾!”他们好像锁定了一只美味的猎物一般,可是,这个脆弱得不堪一击的男孩,真的是那种美味么?“你们给我住手!”年轻气盛的我用尽所有力气喊道,“他如果真的偷了的话,还会这样用着鸡蛋碰石头的样子来招惹你们么?”“放屁!”他也给了我一巴掌,“tā • mā • de 你们打她干嘛!”这个叫叶清明的终于有些火气了,与他们厮打在一起,我好似一块木头,又焦急却又无可奈何,不知过了多久,三人中终于有一个倒下了,“呸!死垃圾,偷了就是偷了,还狡辩,去你妈的!”说着,又踹上一脚,“你住手啊!”我上前想拉开…可是又被推开,持续了好久,当他们迈着大步走开后,我上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他,久久不能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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