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七书生剑客两相义,却道无心剪情愁

    怕上官于桑看穿他的用心,假意沉浸书海,时而弹琴,才无意间从上官无忧口中得知,李牧之名是她见上官于桑常写‘李木’,并看着那名字发呆,才稍加改变,借来一用。

    到底是否真的无意,那便只有傅玉书知道,反正上官无忧是以为他记挂那封情书,有了醋意才问。

    听过那件事后,傅玉书的话越来越少,剑劲凌然,琴声幽怨,像有愁闷似的。

    上官无忧不知他出了何事,好言哄慰,傅玉书却佯装无恙,逗起了鸟,金丝雀无缘无故少了一只,上官无忧却压根猜不到是傅玉书放走的。

    这一日,柳枫已经议定剿匪之事,准备前往河木村,不期天绍青忽然回来。

    她的人是倒在太尉府门前的,好半天人事不知,柳枫把脉得知天绍青体内有毒,喂她吃了些药。

    料想她要是还不醒转,自己只怕就要赶去河木村剿匪,为不耽搁行程,他吩咐队伍先行,自己脚程快,随后便可赶上。

    等了一会儿,天绍青微微睁开眼睛,有了些许知觉,见柳枫坐在身旁给自己搭脉,一副沉思的样子,不由惊奇道:“柳大哥,你会把脉?”

    柳枫笑了笑道:“会一些,不过医术不精,只知道些简单的入门之道。”

    天绍青挣扎着坐起,问道:“是你师父传授的么?”

    柳枫点点头,也未想得太多。

    就听天绍青又道:“没想到老前辈武功高强,连医道也这么好,真希望可以见见他,对了,柳大哥,前辈住在哪里的?是不是太白山?”

    柳枫闻言一惊,看着天绍青怔住,好似发现个天大的奇事一般。

    天绍青并不计较这些,仍在引诱柳枫说话,继续道:“柳大哥,你看得出是什么毒么?当日有两个刺客杀我,都怪我不小心,才被他们有机可乘,未料会这般严重……”

    柳枫猛将目光移开,不再注视她,意有所指道:“幸好不太严重。”

    天绍青惊喜道:“那就是有救啦?”

    柳枫避过话头,突然问道:“舒望和你一同外出,他没事吧?”

    天绍青低下头,闪烁其词道:“他……没事,本来……他……要……送我,我……没让他送,就偷偷回来了。”

    她尽量把语气顺平,怕柳枫起疑,又道:“青儿走不数日,实在不放心柳大哥,想……早点回来看你,后来毒气攻心,去找大夫,他们说医不好。”说着,鼻头抽咽,有些难过。

    柳枫面色变冷,也不说话,也不安慰。

    她却为了不教柳枫乱想,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倒在柳枫怀里道:“我想你,怕突然死了,会……见不着……”话还未完,被柳枫推开。

    她讶异下,抬头看向柳枫,忽见柳枫面目森寒,冷声叫道:“下来!”

    她心神一慌,跳下床道:“怎么了?我是青儿啊!”

    柳枫截断话道:“还敢诓我,当我傻了不成,青儿哪是这样?”疾步蹿前,想去擒她。

    一股劲风扑面,她闪避不及,被柳枫揭下一块面皮,赫然竟是程品华。

    程品华见被柳枫发觉,得意的一笑,说道:“太白山的弟子,久违了,可让我费了不少功夫,不过此番你在气头上,我也不多留,来日方长,改天再会。”夺了个虚位,遁出房间。

    外面的护卫闻到风声,高声喊喝:“刺客,抓刺客……”

    一时吵嚷不休,柳枫也不愿顾及,倒在床头低语道:“青儿!”拿起一面铜镜,自言自语道:“谁也代替不了你,谁也没这个本事,她不像,不像……”

    摸着镜面,柳枫苦笑:“她根本就不知道青儿多么善良,青儿从来也不知道太白山,不知道她的柳大哥师承何处,青儿受伤中毒,只会躲着我,不让我知道,青儿……”

    嚎吼数声,柳枫揩掉眼泪,只得牵了快马,赶去河木村。

    天很快暗下来,为了教天绍青安心,多体谅柳枫,也为了给傅玉书吃个定心丸,好筹谋未来,上官飞虹与舒望各讲了个故事,是血和泪绘制的李枫史,然后柳枫入仕南唐的剧变,才正式呈现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