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白衫尽笑江湖事,筑梦风云其上歌

    说时迟,那时快,那两把剑已然同时刺进,疾风一闪,直迫的乌南连逃,可剑气太快,逃又无路,唯有不断借助柳枫的身躯遮挡,一阵左闪右避后,稍不留神,柳枫就成了挡箭牌,白衣被剑锋擦去一角。

    柳枫本无意动作,见此不免攒眉。

    因那二人,只逮乌南,乌南便又抓紧柳枫臂膀,将其袖子扯来扯去,恰在这当口,那女子剑锋极利,三次从柳枫左右臂的罅隙中滑过,而那同行男子,又见影捉人,急攻柳枫腋下。

    柳枫任是有多大耐性,也已被惊怒,但他到底与这对男女无甚仇怨,只要他们不伤及自己,倒也不愿插手管闲事。

    由此可见,乌南与他非亲非故了,并未如想象中那般熟稔,也有可能是他不喜乌南的利用。

    乌南一边躲闪,一边大声呼救,好似要嚷的柳枫立刻相助一般,眼见柳枫无动于衷,甚是心急。

    那男女二人还欺他无策,两厢夹攻,不依不挠,攻势又猛又烈,直教柳枫几次三番处于险境。

    待那两剑逼至胸口,而彼时,乌南已侧让一步避开,柳枫却已成了目标,陡然大力甩开扇子,迎上那两股剑锋,扇面暗含劲道,微一横展,已将女子剑尖抵住,任凭怎样使劲,就是无法刺进半分。

    柳枫借势将扇面向上一提,一身劲气随即溢散开去,女子被迫连退数步。

    好在柳枫未出全力,否则她哪还能站稳?

    那男子在一旁相助,柳枫迫开女子的同时,扇面右转,回旋一力,男子那一剑便也难进寸许,照样倒退。

    这人功力似高一筹,柳枫用同样之力,他退了两步,虽狼狈落败,但也能勉力支住自己不倒。

    他毅力极强,恨极乌南,竟不顾危局,平挑剑尖指定乌南,冷冷道:“看你往哪儿逃?”又不气馁,挺剑又刺了过去。

    乌南忙又躲在柳枫身后,男子收势不及,以致柳枫胸膛空门因此大露,危在旦夕。

    但他从容镇定,在那剑锋来时,身子一折,头颈向后倾斜尺馀,并拢两指,从斜里夹住刃面,便让那剑在面门处走空。

    只听砰一声响,那剑被他手劲拗断,成了两半。

    他见势跟进,臂腕转开半个弧线,一掌打中那男子胸口,直让那人跌坐在地。

    女子情急,匆匆过去将男子扶起来,关切地问道:“纪大哥?”

    男子似已恼怒,强行拾起,直盯着乌南,忿恨道:“就算死,我也不会放过你!”这般冷对,好像真藏有很大的仇恨。

    柳枫不免好奇,开口相询道:“你们究竟何人?”

    男子握着半截断剑,瞪视柳枫与乌南两眼,冷然回道:“蛇鼠一窝,明知故问!除非你们杀了我,不然我不会就此罢休。”显见他已将柳枫看成乌南的帮凶。

    柳枫正自纳闷,乌南从后面一步纵出,指定那男子,为柳枫释疑道:“柳公子,他叫纪永,晋阳人氏,两年前他妻子被奸人所害,是他误会老夫,老是想杀我。公子,老夫岂是那种夺/人/妻/女之人?如此卑鄙之事,老夫……”

    那女子听了,顿时恼羞成怒,啐了一口道:“呸!你还在贼喊捉贼!满口胡言乱语!你――”不待说完,她已忍将不住,疾扑而来,似要拼死将乌南捣碎。

    纪永已有前例,知斗不过柳枫,伸手拉住那女子道:“林荷,别冲动。”轻瞥柳枫,回目道:“此人武功高强,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你还年轻,应儿的仇与你无关,你走吧!”

    林荷见他挡住自己,却自行而出,欲孤注一掷,做最后一搏,诧异接话道:“纪大哥,你怎能说这种话?柯应儿是我师姐,岂能不关我事?我不会走的。”也倔强地抢出,手中剑对准乌南直刺。

    乌南大慌,两步蹿到柳枫背后,又开始企图以前番的方法躲避。

    林荷拼命将剑往他身上架,他却只躲,以致林荷长剑次次落空,只得顺着柳枫周身游走。

    剑上疾风刮面,扰的柳枫大为不耐,刃口几次在他的脸颊边斜擦而过,教他恼怒。深知那林荷死缠的性子,不给点颜色看看,绝难罢手,见林荷又一剑刺来,他便霍然一个翻跃,曳在林荷后方,横掌切上她的背脊。

    他引灌真气,倾注一体,又后发先至,沾得速度奇快,林荷自招架不得,整个身子被迫向前斜倾。

    但林荷毅力惊人,柳枫与她尚无怨怼,自不出尽全力,只要未将她打倒,她也强运真气支撑,就在摇摇欲坠中,倒翻而起,刹那间,转过头来。

    纪永也知她必然不敌,就老早赶前助力。

    两个人对峙柳枫,一个攻前,一个攻后。

    岂料电闪之间,二人未出一招,柳枫已以雷霆奔势摊开两条手臂,平平挥出,手指便左右正中二人要穴,教二人身躯僵住,动弹不得。

    经此一变,柳枫再也无意在此逗留,收招后,面目冷肃,合了扇子,转朝来路而去。

    乌南见他头也不回,越行越快,眨眼就要不见,急忙喊道:“公子!你去哪儿啊?”

    柳枫行走如风,只管前行,丝毫不曾搭理,乌南只得撩起衣摆,举步跟从,一面追一面叫:“公子,公子,等等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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