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梁之衅
“臣陈松参见大王。”陈松朝大王车舆跪拜,众小厮亦然。
“免礼!”吴王笑道。
“谢大王!”陈松起身,拱手引吴王入府。
“寡人听闻陈将军忧民爱民,体恤百姓,赈济及时,才得以安抚钟离百姓。”吴王道。
“这是臣的职责,终归是大王治国有方,以民为本。”陈松谦逊道。
入堂内,吴王北向坐。
“传舞乐。”陈松吩咐旁边家奴。
“诺。”
众舞女翩翩起舞,宛若仙女下凡,又如一只只飞舞于花丛的蝴蝶,轻盈飘浮,如幻如真。乐妓在两旁弹奏,古筝清扬,琵琶急促,钟磬清亮,古萧蜿蜒,簧笛悠悠,管瑟阵阵……百乐齐奏,和乐融融。
那百乐之声传入厢房,卑梁氏颇为好奇,正欲开窗,忽听一串“咚咚”的敲门声,忙止住手,前去开门。
“姑娘,将军请您入座用膳!”那小厮道。
卑梁氏简直受宠若惊,一脸茫然,不知是何缘由请自己这么一个没头没脸的弱女子出席,更好奇的是,如此荣重,是何人亲临。
卑梁氏只好随那小厮穿廊越阁,脚步零乱,心里别有一番滋味,是惊?是喜?还是愁?可谓百味杂陈。
倏尔便来到厅堂,她正想着入神,木讷地站着。那小厮低声道:
“姑娘!”
……
“姑娘!”
她才回过神,见众人用诧异的眼光望着她,不免尴尬倍觉失礼。
陈松见状,忙向吴王赔罪:
“大王恕罪!她是臣在钟离收留的一位采桑女,臣看她失亲无故,便收留了她。”
“采桑女?”吴王一脸疑虑,面有愠色。
“是。”陈松明知此次吴楚交战全因采桑之衅而起,而自己却不顾众人责备,收留了这卑梁桑女。此时他不知如何是好,双腿颤抖,心惊胆战。
“大王,姑娘的姐姐在卑梁之衅中被误伤,当场身亡,留下孤身姑娘一人,无依无靠,将军也是怜悯姑娘才作此决定,”尚副官连忙为陈松解围,“将军抱着一颗爱民之心啊!”
“请大王饶了将军,民女任由大王处置!”卑梁氏早已跪倒在地,垂着头,等待大王发落。
吴王见这女子衣着朴素,却气质非凡,又不失感恩之心,柔声说道:
“抬起头来。”
卑梁氏轻轻地抬起头,目光直视吴王,如一泓清泉,清澈透明。
吴王心弦一动,“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便不觉软了心:
“起来吧!你本无罪,寡人怎敢判罪?”
尚副官忙道:“还不快谢谢大王!”
“谢大王!”卑梁氏叩谢道。
宴毕,吴王传召陈松。
“今日这女子可有其他家人?”吴王问道。
陈松躬身,回道:“在下四处寻找打探,闻之已无家人。”
吴王微微颔首,笑道:
“这女子颇有几分姿色,气质非凡,非常人所有。”
陈松会意,道:
“大王若是喜欢,不如带回宫中,让她侍奉大王。”
“好!这件事你若办好,寡人重重有赏!”
陈松离去,叫身边小厮传见尚副官。
“尚材,果如你所料,大王见了确实心动。”
“哈哈!那大王有何决定?”尚副官笑着问道。
“大王想带她入宫,命我处理此事。”陈松顿了顿,吞吞吐吐道,“我……不知……怎么向卑梁姑娘开口。”
“将军直说无妨,卑梁氏深受将军救急之恩,况且大王对她一见倾心,她若是知道,也找不到理由拒绝的。”
“万一……她不愿意呢?”
“将军不必担心,只说大王心意已定,自己不好违抗。”
厢房内,卑梁氏席地而坐,抚弄着自己的长发,像是在沉思。
陈松敲响了房门,咚咚咚――
“请问姑娘在吗?”陈松轻声问道。
卑梁氏打开房门,见是陈松,作揖道:“陈将军好!”
“不必客气!”陈松两手扶住她的双臂。
“将军找我有事吗?”卑梁氏想起今日之事心里不免诚惶诚恐。
“也没什么要紧事,不过有一事跟你商量商量!”陈松答道。
卑梁氏侧身,道:“将军进来说吧!”
“今日之事是我不好,没有事先通知你,就急急忙忙地叫你出席,望姑娘见谅!”陈松自责道。
“将军千万不要这么说,能睹大王尊荣也是小女子有幸!”卑梁氏道。
陈松见她言谈得体,举止优雅,确实是佳人!想着想着,不免又慨叹起来。
“不知将军方才要跟小女所言为何事?”
“哦……”陈松回过神来,差点把正事忘了,“呃……大王念及你无亲无故,唯一的姐姐又不幸离去,又看你温柔贤淑,知书达理,想带你入宫,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将军,是您捡回我一条命,小女子只望侍奉将军一辈子。”卑梁氏恳求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