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

    “南疆有饲鬼御鬼之术,只需以自身精血寿元为养,到大成时亦可有莫大威力,只是久近秽物,自己也容易搞得人不人,鬼不鬼。况且南疆秘术向来只是口口相传,倒也难获取。”

    袁不归看到陈安之眼中的亮光一点点黯淡起来,不禁笑了笑:“贤侄不必泄气。青霜兄应该对你说起过你生母的情况。你母亲为金月族的祭祀,金月一族向以修炼神魂诡术而名闻天下,族中大祭司穆拉赞在二十年前便是天下三宗师之一。我当年游历天下时曾路过金月族地界,见过这位大宗师一面,受益良多。当时穆拉赞大师也曾口授了神魂诡术的入门口诀给我,想也是缘法,要通过我之口传授于你,贤侄你可愿学?”

    陈安之赶忙滚下桌来,欲行拜师大礼。袁不归双手虚托,陈安之便感觉身前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一般,怎么都拜不下去,只得恳切道:“望袁伯伯不吝赐教。”

    袁不归悠悠道:“贤侄不必如此多礼,我已说过,这次的传功恰是应着了缘法。只是青霜兄向来视炼气炼体之术外的法门为邪门外道,若知我今日传你这般法门,怕会对我有怨言。贤侄可否答应,此事不与青霜兄述说。”陈安之此时心切,自不敢逆了袁不归,满口答应。

    袁不归见状,便道:“贤侄可听好了。‘魂之根本,其源在心。运用之妙,莫感于情。感万物造化之功,惜草木无言之苦……’”整篇入门口诀洋洋洒洒有千余字,陈安之虽是记性不错,也是听袁不归重复了**遍才能一字不漏地背诵。

    袁不归见陈安之已将口诀记熟,一口饮下酒坛中剩下的最后一点浆液,许是喝的太急,也可能是想起了一些久驻于心间的记忆,袁不归原本润白的脸色映上了几分酡红,竟是有了几丝醉意。对陈安之摆摆手,示意他自行回房间,袁不归便长身而起,望着天际的一轮明月伫立不语。

    陈安之往房间走去时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袁不归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是要将他所在的地方都覆盖住一般,只是瞥了一眼,满心就都被荒凉和寂寥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