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发怜心
犀牛精在试了几次,都尝到巨大的痛苦后,他最终放弃了,安静的躺在了地上,转头对着无名说:“小猴儿,我这连日奔波到今日怕是跑不动了,我知道你是留下来看着我等待你家大王的,但是你若信得过我,且帮我取碗水来,我实在是太渴了,你放心,我现在这样即便是能站起来跑,只怕也跑不出你家山头,况且听闻你家大王道行高深,我自问也没那能耐跑的过他,只是我这将死之人,却不想这么难受,你也积份阴德,来世我定报你便是了,如何?”
无名站起来,一双眼眸中写满了对犀牛精的怜悯。
“好吧!你在这等着吧!我家大王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之辈,与那混世魔王也无甚交情可言,或许他不会伤你也未可知。”说完,无名拖着长枪窜上了树梢,转眼间便向着不远处的溪流跑去。
犀牛精看着这只猴子远去的背影,嘴角不禁撤出了一丝苦笑,想想无名临走的话,他心里只是默默的对自己说:“但愿如此吧”说完,犀牛精闭上了眼睛,安详的躺在地上,享受着自己这一生难得的清静,人能在将死之时遇到这样一个信任自己的人,也算是一种安慰,毕竟今时今日又有谁会这般值得托付?自己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是被追杀着,跑过了一山又被另一山拦挡,逃过了一洞又被另一洞截获,就好比现在,刚刚在野猪妖那死里逃生的跑过山头,现在,在自己正南方最多也就是十里处,纷杂的脚步声已经疾驰而来,个中还有不少吵闹喧嚣的叫喊。
“唉罢了,今天再也不跑了,这副体格也确实是跑不动了,听天由命吧,再说过了今天,也永远不用再这般为了活命四处逃窜了。”犀牛精想着,把那渐行而至的脚步声都挡在了思绪之外。“有这担惊受怕的时间,还不如享受一下此生最后的光景,只是呵呵,那猴儿也不知能不能在我有生之年赶回来”
犀牛精刚想到这里,突然重心失衡,只听“呼”的一声,这庞大的身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从地面上拎了起来,一只无形的手似钢铸铁打的巨钳般掐着他的脖子,把个身高三丈的巨大犀牛精直直的拎在了半空中,犀牛精猛的被拎起来,身体各处的伤口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但他只是咬了咬牙脸上的表情便恢复了平静,巨大的身体更是毫无一丝想要反抗的意思,就这么顺从的被吊着,或许心死之后便是这般再也无力去反抗了吧?又或许在这能轻易的将自己拎起来吊在半空的绝对实力面前,犀牛精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是毫无还手之力。
他睁开眼睛,平静的看着眼前这头裹在云雾里,同样面无表情却阴冷可怕的大妖,心里想道:“这便是那传说中的白豹苍髯吗?果然名不虚传。”想到这,他上下打量了几眼苍髯,想起自己连日的奔波劳顿和那生不如死的逃亡,心里甚至开始期待着对方给自己了却残生的时刻。只是做为一头大妖,犀牛精很想知道对方是如何下手将自己了断的,是随手一拧将自己脖子拧断?还是像其他妖王一样拿起兵器给自己扎个透心儿凉?犀牛精看了一阵,慢慢的斜过眼睛,看向了无名消失的方向,心想着:“小兄弟,这口水只怕我只有来世报答你的时候再喝了”
而在他的对面,苍髯面无表情,不温不火的看着被自己提起来的犀牛精,本来他听到小妖禀报后,来到这里是打算先行询问的,但是他冲到距离这里十里左右的时候,心便突的沉了下来,小妖们上报时说的很明白,一头巨大的犀牛精与邻山的野猪妖拼斗,打斗的声音吸引了巡山的小队,本来这伙小妖只是想看热闹,反正不关自己的事,可是这头犀牛精却垂死挣扎骗过野猪妖,跑到了自家的山头,他们一看便没了主意,以犀牛精的实力绝对不是他们几个小妖可以与之抗衡的,所以他们几人回洞禀报,无名负责留下来监视。但是,苍髯靠近这里时,却只发现了犀牛精的气息,而无名那熟悉的气息他根本感觉不到,如果无名不在这里,那最合理的解释便是被这头大妖给害了,苍髯当时就急了,这无名跟自己学道还没几天,又是自己那交集渊源的通臂老猿兄弟托付来的,若他真的就这么死了,自己该如何跟人解释?况且先不论他因何跟野猪妖发生争斗,单是能被野猪妖打的垂死挣扎这一点,他苍髯就不放在眼里,要知道即便是那野猪妖,见到苍髯都是好言赔笑,直接矮上三分。所以苍髯到这里不由分说,一把就把地上躺着享受阳光的犀牛精拎了起来,但是他看了看,此处并没有犀牛精伤害或者吞吃了无名的痕迹,直到这犀牛精莫名其妙的向着另一个方向看去时,苍髯终于忍不住了,但他依旧语气平和的说道:
“我那猴儿何在?”
犀牛精转过头来看了看苍髯,心想也对,人家妖王到这里发现少了自家洞中的小妖,的确要先问个明白。他张开嘴,艰难的想要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但是脖颈被苍髯紧紧的抓着,他根本说不出话来,于是伸手指了指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苍髯也看得明白,况且对方伤势严重,量他也跑不了,随即松开了手,把犀牛精从半空中直接放了下去,随后“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犀牛精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呲牙咧嘴的用手揉了揉被掐的肿胀的脖子,嘴里喘着粗气却语气平和的说道:“这位大王,我若是说你的猴儿去打水了,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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