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 下
在灯光时隐时现的走道上,我追赶着个一个挟持着女孩的男人。他散发的气味是我追踪他的最好线索,无论他躲在哪个角落,我都能找到他。但他就像一个受惊的狐狸,一次次躲过了我致命的追击。一个手持消防斧的男人赫然闪现在我面前。我躲过了他挥来的利斧,跳起把他压倒在地,他顿时惊慌失措,而我毫不犹豫地扯下了他的下巴。那人的哀鸣没持续多久,就被自己的鲜血呛死。
不是他……
我舔舐了被撕碎的血肉,再次追寻刚才那个狡猾的猎物。
冥冥中,我出现在了一间明亮的房间里。刺眼的灯光始终照在我身上,我愤怒地寻找光源,把它击得粉碎。黑暗再次向我拥抱,赐予我来自地狱的力量。我的耳边又再次传出有人绝望的叫喊声。有人类在向我的方向开枪,不过早就被恐惧震慑的他根本没有准心,飞射的子弹只会打碎其他无关紧要的东西。被吓破胆的人类更不会想到我会绕到他的背后咬断他的脖子。
我徘徊在一滩滩鲜红的血泊中,来到了一个满是植物的房间。这些植物在黑暗中都散发着荧光,闪耀的孢子在空中飘散,我如饥似渴地吸食着这让我精神百倍的空气。虽然不知道身边的这一株株植物从何而来,但我始终觉得自己就是它们的一员,仿佛我体内蕴含的力量都是源自于它。
忽然间,空气中传出了人类的臭味。我很熟悉这股味道,它来自于植物从中的一个角落。我能听见从那传来颤抖的呼吸声,就连散发出的气味都包裹着惊悚。隔着草丛,我看见了一个女人的脸,她惨白的脸绝望地看着我。我俯下身靠近她,这个面庞很熟悉,我知道这个人类。嗜血的原始冲动促使我朝她动手,但另外一股力量却命令我不能这么做。我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离开去寻找自己最先想要杀掉那个人类。
“别过来!”当我模糊的意识再次有所恢复时,我又看见了一个男人用匕首夹在一个女孩的脖子上。他正一步步被我逼得往后退,直到他退到了一个病床前。
这是一间明亮的病房,扰人的灯光照在我的皮肤上引发了一阵阵刺痛,但此时我根本不在意这些,而是如同一匹饥肠辘辘的野狼,在这个猎物面前左右徘徊,寻找合适的时机冲上去把他撕碎。这个人类就是我的猎物,他一只手勒着女孩的脖子,另一只手一下指着我一下子又架在女孩脖子前一下还会指着病床上的另一个人类。
“哈哈,你还是听得懂我在说什么的,对不对?”这个人类不断地对我说话,但我多半只知道他是在对我叫喊,至于他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我却不太明白,“听着,你要是再靠近我,我就把他们俩都杀了!”
“杜宇恒,你快走啊!”女孩朝我哭喊,“快走啊!张刑已经完蛋了!”
“你他妈闭嘴!”男人用刀柄扇了女孩一巴掌,又对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我背后的一个人类喊道,“快啊!快给他打疫苗!”
我回头一看,那个人类手持着一根针筒,和我对视后,他立刻怯步不前。此时我并不打算去咬死一个早就不敢靠近我的人类,面前的这个人才是我弑杀**的焦点。我一步步靠近那个人,每上前一步,他就勒紧被挟持的女孩一点。他收缩的瞳孔始终盯着我,颤抖的手几乎都快握不紧手中的匕首。
“别过来!”
我能感受得到人类的恐惧,事实上,他们惊慌的呼吸在我的脑海里就像是在演奏一首激昂的交响乐,只会让我更兴奋。
“别过来!”那个人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但其实,他根本没想到,病床上的那个人类坐起来了。这个人看上去虽然很虚弱,甚至连呼吸都极其微弱,但我感觉得到,他的目标和我一样都是那个唯一持有武器但却最害怕的人。
我最后再踏出了一步,那个病床上的人类眼疾手快,奋起一扑,用输液管狠狠地勒着我猎物的脖子,女孩趁机挣脱。被勒住的人类想用匕首去捅他背后的人类,可是刚好被女孩顺势扭过手腕,正好插在了他自己的腰上。
病床上的人类见状松手,拉着女孩靠向病房的一边。而我猛然一跃,双手摁住猎物的肩膀,我和他都摔在了地上。感觉到死亡临近的他拼命挣扎,但他的脖子就在我嘴边,我当然不会客气,一口撕咬,只感觉到涓涌的血液不断灌入我的喉咙。我的饥饿感事实上并算不上强烈,但就是渴望把猎物撕碎,享受这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快感。
“杜……杜宇恒……”躲在墙角边的两个人类对我叫唤道,“你不必这样……快平静下来……”
虽然我没有撕碎他们的冲动,但却始终觉得他们会夺走我千辛万苦才逮到的猎物。我龇牙低吼警告他们不要靠近,可那个女孩却不听另外一个人类的劝阻,依然小心翼翼向我靠近。
“我是陈茉……”这句话似曾相识,好像这个女孩曾经也这样对我说过同样的话,于此同时她还在向我靠近,“你还记得吗?”
“陈……茉……”我的嘴巴不用自主地跟她说出了同样的名字。
“陈茉,小心点!”女孩背后的人类似乎对我很警惕,这让我有些急躁不安。
“不,黄玮峥,我曾经差点就这样让杜宇恒恢复回来,这次一定可以办到。”女孩执着地靠近我,但我感觉不到她的威胁。她更像是……我的同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