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 下
在即将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我看见了昨天被皈依者带进他们的加油站时瞥见的制止拒马和一些用白骨制成的路标。这个十字路口应该就是皈依者控制区域的边哨口,靠我们一侧的路口建筑外墙上都被人用喷漆涂鸦写上了一些蛊惑性极强的标语以及一些威胁性秽语。路口边上废旧汽车被横放成一条线将靠近我们这一侧的路口封闭,只留出一块大致可以通过一辆汽车的位置,当然,这块预留的空间前也放了一块拒马。
我们距离十字路口大概还有五十米,几个游荡的身影出现在那周围。我连忙警惕地喊住韦宏他们。“唉,那有人!”
韦宏扯长了脖子仔细端详了一下在十字路口边上来来回回走动的几个人,然后轻松地对我笑道:“没事,走吧。”
“走吧?”
“放心,是自己人。”韦宏耸耸肩一笑,便起身小跑而去。
十字路口的人也发现了他,有那么一瞬间,我曾担心要是对方是敌人的话,我们就全都玩完了,但当路口的人收起武器和韦宏勾肩搭背时,我紧绷的神经才有所放松。
“没想到你还真的把这家伙救回来了。”一个身穿作战服,手持步枪的中年男子拍了拍韦宏的肩膀笑道,“你的人情,我算是还了。”
“没问题。”韦宏得意地点点头。如果没猜错,这帮人一开始并不打算来救我,韦宏应该做了不少工作。
“你叫杜宇恒,对吧?那天你为我们解围,这次大家互不相欠了。”中年男子说话中气十足,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些人情债。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应,只好微笑点点头表示肯定。
韦宏小声清点了一边周围的队友,仔细想了想皱眉问那个中年男道:“当初不是说只要两个人在这负责联络接头吗?怎么你们全都在这?”
“没错,我们本来要出发去找那伙江上人的,但刚出发没多久,我们就抓到了这家伙。”说着,中年男示意让手下将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扯上前。
这个被踢倒如同待宰羔羊一般的年轻人惊慌失措地低着头,无辜地缩卷成一团,每当周围的人讥讽着用脚乱踢他时,他都无助地用清淤的手试图遮挡被踢打的部位。虽然没看清他的脸,但这一头红发让我想起了那个江上人的红发男。
就在我想进一步确认的时候,中年男又踢了那人一脚,冷嘲热讽道:“这家伙是江上人的,他们应该是和大部队走散了,刚才还想和另外两个蠢货要来偷袭我们一个落单的兄弟。可惜,混混始终是混混。”
“那另外两个人呢?”
“还用说,干掉了。”中年男回答得直截了当,“留一个就好了。”
听了中年男的漫不经心的回答,韦宏惊讶道:“杀了?市长说过我们不能这么做!”
“我们在这鬼地方自己都不一定活得下去,哪还有功夫带上那么多俘虏?到时汇报的时候就说只抓了一个不就好了吗?”说罢,中年男又踢了那个俘虏一脚,这一脚显然要更用力,就像是在对韦宏的警告一样。
“嘿!”我看不过眼,一脚弹开了中年男踩在俘虏脑袋上的脚,“他也是人,有尊严。你这么做,和那群shā • rén 不眨眼的人有什么区别?”
“别他妈跟我扯这个,你算不算人都还是一回事。”中年男突然向前一步,硬是逼我往后推了一步,他身材要比我高大得多,整个人都比我高出一个头,还不依不饶愤愤道,“捡回一条命还多嘴。”
吴菲见状拉开了中年男子,支持我道:“喂!杜宇恒说得对,人都有尊严。”
“呵呵,今天怎么了?为了一个俘虏,怎么?难道还要闹出什么大事吗?”中年男背后站出了几个应该是自己亲信的支持者,他歪着脑袋,不可一世道,“听着韦宏,还有你们几个,如果你们再跟我扯这狗屁道理,就自己去完成任务。要不是上头发话,我他妈会愿意跟你在这鬼地方玩命?”
“韦宏。”蒋姐悄悄靠前,凑在韦宏耳边小声道,“不要在这事上太较真,毕竟我们还要去救人。”
韦宏思前想后,心生退意,他收起了刚才剑拔弩张的气势,拉着吴菲让开道:“不要太过分。”
“废话,你一小屁孩懂个屁分寸。”中年男得寸进尺,又向前迈了一步。
现在只剩下我还护着倒霉的俘虏了,韦宏不停地给我使眼色要我让开。我半侧脸,瞧了瞧身后的俘虏,他刚好也偷偷抬起头。我一看,发现这俘虏真的是江上人的那个红发男。想想也是,又是一头红发又是因为属于江上人被抓,除了是他还能是谁。
“你没必要为我出头。”红发男早就记起我是谁了,他淤肿的眼睛露出一丝感激,伤痕累累的脸上残留着的只有无奈。
我摇摇头,转头怒视着中年男。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开玩笑吧,我们救了你,而你现在竟然要为一个俘虏出头,你到底怎么想的?”中年男哭笑不得吼道,“别逼老子动手。”
“俘虏是俘虏,但你要是虐俘,我就看不过!”
我义正言辞的话刚一说完,中年男二话不说一掌推开了我,在我面前又故意踢了好几脚红发男。由于中年男人多势众,韦宏他们也只能无奈看着他撒野。红发男被踢的嗷嗷直叫,而中年男子似乎越踢越兴奋,似乎完全不在乎脚下人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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