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猎

    天殊站了起来,紧紧地注视着它。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大蛇似乎发出了一声低吼。然后顶上的蛇冠“噗”的一下居然真的爆裂开来,黑红色的血四射出去,却在空中被什么截断了去路。此时天殊才发现,原来大蛇四周存在着一个无形透明的屏障。

    大蛇恢复以前的姿势。鲜血顺着它鳞甲的纹路任意地流淌着,不知道是不是血的映射,它的眼睛也是鲜红的。

    又开始了撞击。这次不一样了,它每撞一次,山洞就会剧烈地摇动一次,而且一次超过一次。

    天殊知道大事不妙。他为自己没有第一时间选择逃跑而后悔。

    叹了一口气,他将小兔子放在地上,说:“你快跑,我可以在这里托它一会儿,你趁这点时间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说完,天殊直起身,拿出他唯一的武器——一把木弓与没有箭头的箭。搭箭弯弓,他的箭竟然可以豪无阻碍的穿过那个屏障,但是不出意料地无法穿过那不知蜕变了几百几千次的蛇鳞。

    大蛇更加疯狂地撞击着那个禁锢它的牢笼。剧烈摇动的地面已经无法让人安然站立。

    天殊在挣扎两下后,身体还是被摔了出去。他在地上滑来滚去的,最后重重地砸在了洞壁上。顿时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溅红了散落在地上的箭。

    在火光的映射下,大蛇泛着一层诡异的暗红,加之它那疯狂摆动的样子,真如地狱狂魔一般!

    眼看着大蛇就要冲破这个桎梏,天殊知道如果大蛇冲了出来,他的小命也就差不多到头了。于是,他背靠着洞壁,吃力地站起身来,随手抓起了一支沾满他鲜血的箭,再一次搭上弓,对着大蛇射了出去。

    箭如同有了灵魂,有了力量一般,呼啸破空,直直地飞向大蛇的眼睛。

    当大蛇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箭已穿过它的眼球,深深地扎入大脑。

    庞大的身躯停了下来,洞穴的摇动也停了下来。它不可置信地看着天殊,虽然不知道它是不是还能看见。它貌似很不甘,似乎还想挣扎着做些什么,可是已经无力了,巨大的蛇头犹如倒塌的高塔,轰然倒地,激起无数尘埃,漫天飞舞,作为为它送行的最后祭奠者。

    天殊瘫坐在地上,低着头,脑袋空白一片。他需要休息,因为他的精神突然间充斥了疲惫。

    用眼角偷偷瞄了一下大蛇,他不敢多看,因为这是他亲手杀死的生命。

    生命真的好脆弱,无论它表面上看起来是多么的强大。

    这时,旁边的洞壁上出现了“咔咔”声。天殊转头看去,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窟窿。他起身过去,发现窟窿的那一端远远的有亮光!

    出口!

    天殊豪不犹豫地奔了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疲惫的缘故,时间的概念变得很模糊。他说不出自己跑了多久,不过好在,慢慢的,亮点越来越大,光也越来越强烈。有人影!白色的光芒里有个身影正在向他跑来。

    “晴儿!”天殊像是找到了精神寄托,发疯似的跑了过去。

    晴儿把天殊扶出洞,看清楚他胸前的血迹与尘土,眼睛马上就红了,急忙问道:“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天殊摸摸她的头,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笑着说:“没事了,看我不是好好的嘛。就是刚刚碰到了条小蛇。”他默默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还好你们都出来了。”

    晴儿一瞪边上的天天,说:“都怪天天,跑这么快,害得哥哥没有跟上。而且刚刚我正要去找哥哥,可是天天说什么都不进去,气得我一个人就跑进去了,还好没有跑几步就碰到了。”

    天殊揪着天天的耳朵,对它说:“你啊,跟你说过多少次,你一定保晴儿平安,你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进山洞呢?以后要是再这样,看我怎么办你!”

    天天“呜呜”两声,表示认错。

    太阳逐渐西沉,一缕余晖铺在洞口。一个小身影从洞里蹦了出来,腿上还包扎着纱布。它痴痴地向远处眺望了许久,最后低着头,似乎很落寞地回到了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