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里乾坤广,拳中真章实 一

    然后马阔指了指地上的白白糊糊的一片,说道:清理干净,不然问起来,这就是你吐的!

    马如龙看着一滩烂泥的马阔直乐,像是回到了莽撞的青年时代:知道啦~这一套背锅的本事从大哥那会儿起我就没丢过。

    马阔闭着眼睛,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顺势侧躺下去,倒在一片呕吐物里不醒人事。马如龙嫌弃地用指头戳了戳自己的二哥,马阔跟个尸体一样没有一点儿反应。马如龙想起一些往事,忍不住满脸坏笑地先往他屁股上踢了不轻的一脚,而后才将他一把扛到了肩上。他起身的一刹那,转头瞄了眼东厢房,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叹道:二哥,你这背锅的本事也没落下啊。

    余下几日,马阔每日邀施不予饮酒,但从一开始金石丝竹隆盛的宴会,渐渐转为四处游玩闲谈的密友相聚。

    施不予很享受这种礼遇。原本他也是个健谈开朗的人,只不过背负着墨城最沉重的姓氏,又没有才华在官场混开,只能时刻谨言慎行,不敢过于放肆而出了纰漏辱家声。这次离家千里来这座青江小城,他既不用躲避族人的攀比,也不需提防官场的暗潮,而一城之主马阔更是把他奉为上宾,他实在挑不出一点儿毛病来。

    短短数日里,虽然他不敢说看清马阔的意图和为人,但至少马阔从不提及什么公事纷争。他只是偶尔流露出对墨城的好奇,常让自己讲些少年逸事和墨城见闻,实际的索求几乎没有。而且粗略一看马阔治下:军队严整,百姓安分,倒隐隐透出几分手腕来。林林种种看来,此等人物上门结交,施不予的确没什么好拒人千里的理由和勇气。更何况施不予混个半月,就可以拍拍屁股回墨城,大可既来之则安之,好好散心。

    马阔之所以抽出空来安心作陪,其实全赖白奉常相助了了一桩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