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唐寅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里的他,热爱杀戮,嗜血如命。唐享受慢慢隔开人的喉咙的快感,享受才在敌人脑袋上蹂躏的愉悦,就像他师傅对他作的那样。

    曾几何时,他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shā • rén ,战斗,然后在拼搏中死亡,得到解脱。

    直到他遇上了一个人,一个真正看懂他内心的人。他叫谢文东。

    他唯一的一次失败,败在谢文东手下,却是他人生涅磐的转折点。

    “我相信,世界可以改变,人生可以重来,命运可以掌握在自己手中,宿命可以由我不由天。”

    他喜欢谢文东,喜欢和他在一起快乐的感觉,喜欢在他身边,总能遇到的满足其杀戮欲对手。

    在公园里,他杀掉近千帮众,伤傲天,只为还谢文东一个人情。

    “我以为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甚至能成为兄弟!”兄弟,是一个他不能触碰的词,面对谢文东*眼的笑眼,他表面退缩了,心中却划下了完美的感叹号。

    洪门峰会,他力创望月阁。

    重重埋伏中,他斩杀两长老,顺手救出了高强。

    为救金蓉,他愿意与谢文东一起以身犯险。“就算你把我打残了,我爬也得爬去。”

    简练的刀法,他带着邪笑,杀死了辛丑。又再次向幽灵一般,消失在谢文东的视线中。从此相望天涯。

    他从来都称他谢文东,而他也从来都称他唐寅。

    世界上,谁都可能会背叛你,离你而去,包括身边的亲人,但真正的朋友绝对不会。明知道前面是火坑,却也能笑着为对方义无反顾。

    这是一个很长的梦,很累,却也很快乐。

    “嘀嗒,滴答……”唐寅睁开眼睛,一滴水珠滴在他的鼻尖,显然天蓬漏水了。

    他翻身坐起来,忽然感到头针扎的疼。仿佛被谁灌进去了好多不该属于自己的记忆。异界的记忆和现代的记忆混淆在一起,像一团稀烂胶粘的浆糊,搅得他的脑子天翻地覆。他闷哼一声,重新跌会床上。

    耳边什么东西在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唐寅斜眼瞥去,发现那是那双残月弯刀。此时刀身正流光溢彩,光波好像水一般流动。唐寅忍不住摸了摸光点,忽然他身子一颤,好像有电流从他身上通过,唐寅一阵神经的酥麻,就再次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是被噪音大做的铃声吵醒的。

    朦胧中,唐寅凭借某种记忆,接起了电话。

    “早上好先生,现在是早六点三十分。您要求的本店morningcall。今天成都的气温为22度,天气晴。希望您今天旅途愉快。”

    唐寅木然的听过电话,“成都?好熟悉。”他自言自语,转眼看手上白色的电话机,忽然大叫一声把它扔到地上。

    “电……电话?”唐寅七手八脚的爬起床来,看向窗外。

    车水马龙,耸立的高楼,熙熙攘攘的人群。唐寅心中狠狠的砸下一记重锤。

    没错,自己现在在与昊天帝国完全相异的世界。记忆深处的那个世界。现代,成都!

    此时,唐寅身穿休闲t恤,带着悠悠的邪笑,依靠床边。

    一阵昏睡,现在唐寅混沌的记忆也已经理清。他无奈的望着窗外。当自己终于找到了活着的目的,要从新开始人生时,上天把它送到了异界,当在异界他建功立业,就要享受平静的幸福时,上天又把他送了回来。这到底是命运的捉弄,还是老天的眷顾啊。

    或许,他这一生就是为了拼搏战斗而活的吧。

    只是,这次回来,他还有牵挂,那个他最爱的女人,殷柔。不知道她是否会心痛欲绝。想到这里,唐寅的心一阵的痛。

    忽然间,他发现自己仿佛丢失了什么。是什么呢?

    背后传来悉簌的声响,唐寅灵巧的一个飞跃,转身掩藏在床板一侧。

    “哎呦,哎呦,被好痛啊……来,来人啊,快拿水来。”这一嗓子吓了唐寅一条,他这才看见原来里屋还有人。

    那人好像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迷迷糊糊的唤着婢女的名字“怎……怎么没人理我啊,小瑜呢,小云?”只听砰一声,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台灯倒在地上碰了个稀碎。

    屋中那人下了一跳,拔出腰间的佩剑,拒在面前。戒备的原地打转。“你是谁?有丹你就出来!”

    又是哗啦啦一声,床头柜被踹倒在地。那人猛地转身,唰的一刀将柜子劈成两半。黝黑的面堂此时狰狞可怖。

    唐寅定睛一看,这个发疯的人,不就是上官元让么。

    此时的元让身穿一件简陋的盔甲,可是身材却消瘦了许多,飘飘长髯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干净还带有几分青涩的脸庞。不过显然,上官元让暂时失明了。

    唐寅站起身,正要去扶上官元让。忽然又传来一声呐呐嘀咕“这……这里可是阴曹地府了么?”

    只见一个轻瘦得的身影从床上挣扎起来,他衣着麻布衣袍,眼中也同样带着迷茫。不用问,此人正是江凡。

    “江凡?”盲目乱砍的上官元让忽然怔住了。“我们,我们这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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