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

    古红练让轿子止步，她掀开轿子出来，在宫殿长廊边，有几个太监服装的人在说话。

    现在这个皇宫群龙无首，该遣散的人也已经走得差不多，所以说话也没有这么规矩，看到轿子也没有过来行礼。

    “花公公？”古红练眼神定固在一起种一太监身上。

    被喊做花公公的太监是背对着古红练，但是他只要听到声音，就全身僵住了。

    古红练加快了脚步过去。

    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她正在靠近，没有回头，没有回应，反而是往前像是躲避一般得快速走开去。

    古红练追了几步就停住了脚步。

    如果对方不想见她，她，还是不要为难别人。

    所以她停住了脚步，然后回头，往来时的方向回去。

    “姑娘。”

    身后，有人喊她。

    古红练停步回头。

    在她面前站着，穿着太监服的人，真是花墨迟。

    他一步步走近，“姑娘……嗯，不对，是娘娘，奴才给娘娘请安。”

    “花墨迟，你怎么会？”

    怎么会变成了太监？

    花墨迟头低着，看样子也还是紧张，只是想装作平静而已，袖子下的手紧紧自己抓着自己，“娘娘，奴才，奴才已经给爹报仇了。”

    “花墨迟。”

    “是，娘娘，奴才在。”

    “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是，娘娘。”

    两人找了一个凉亭坐，古红练坐着，他站着，等古红练生气了，他才依言坐下。

    “娘娘。”

    “我不想听到奴才两个字。”

    花墨迟笑了，吐出了一口气，“我就知道，娘娘你根本没有死。”

    这个话，以后可能会做成她跟之前那些人见面的开场白，她已经习惯，也不想多说。

    花墨迟声线微微抖着，“我……应该听娘娘你的话才对，不过，现在，已经不能后悔了，已经，没有办法后悔了……”

    古红练安静得听着，花墨迟将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那年，他发现了太后有喜。

    也在那年，蛮国的人入侵。

    花墨迟从萧临风那一伙人身上知道了，当年事情的真相。

    “当年，先皇还在，但是重病在身，还只是妃子的太后跟假太监朱阁有染，怀上了身孕，作为太医的我父亲正好倒霉得诊治出来！而他，没有任何的心眼就当场告诉了太后这件事情！

    太后跟朱阁因为还需要父亲的帮忙，所以，没有当场杀他，只是让他闭嘴而已。

    我爹他相信了，帮太后拿掉孩子给她调理身子，想要用尽心尽力来表示衷心，因为，他不想让连累家人。

    之后，太后也没有什么大动作，我父亲以为是安全了。之后，先帝驾崩，当时的明将军拥护太子即位，也就跟左院王有冲突。

    只是没有想到，太后躲过了陪葬的命运，同时，明将军生病，他们知道我爹还活着，就有把柄，所以，有了一箭双雕的想法。”

    古红练听到这里，也已经明白了个大概，“那么，你呢？”

    “我，重蹈了我父亲的路，我也诊断出了太后有孕，我想要告诉皇上，我更想要让所有人知道！但是，我的力量不够，被朱阁给待住了，我骂了他……他为了惩罚我，将我……”

    就这样变成了他口中的臭太监！

    古红练双手握紧。

    “现在，朱阁人在哪里？”

    花墨迟听出来古红练是想给他报仇，心里暖意划过，“他已经死了。”

    “嗯？”

    “因为，蛮荒入侵，我知道，是我的机会来了，如果不是蛮国的人控制了皇宫，我恐怕已经被杀了，所以，我告诉了蛮国的人这个事情。”

    “原来是如此。”古红练联系起来了当年的事情，“当初，就有着一个传闻，说楚容远不是楚家的血脉。”

    “嗯……之后，我就一直在蛮国皇宫，一方面，我这样，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另一面，我想，应该会有用得到我的一天，然后，终于被我等到，琰帝那边的人来联系上了我。”

    他再次呼出一口气，想要将心中埋藏了多年的郁气都给释放出来。

    事情，已经过去，她能做得，也只有听他诉说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宫里的人都被疏散了，没有家可归的人，输送到了别处去，有家人都发了银子回了家里，我……我不想用现在这样子面对家人，所以，我想跟你们一起去华国。”

    古红练点头，这也算是一个办法，“不过，你换一个身份。”

    “嗯？”

    “太医，一个宫里，总归是需要太医，你的医术我知道，所以，以后，你还是太医。”

    花墨迟陡然抬头，直直盯着她，像是不相信一般，然后，得到了她的点头再次肯定，他才眼眶含了泪。

    一切都过去了，不好得，都过去了！

    ……暂住的宫殿很是豪华，古红练淡然处之，没有高兴也没有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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