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说了,陷阱即是坦途,只怕身在其中看不清罢了。“

    “好,后生可畏。不必下了,我输了。”老者说的坦荡。

    “未到最后,胜负岂可定论?”欧阳无忌说道。

    “小子,这盘棋最好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以一拼之力不拘泥于一处,你虽火候未到,却也是难得的奇才。”老者笑着说道。

    “一盘棋怎能没有输赢?”欧阳无忌固执的说道。

    “棋有输赢,可什么事都不只是输赢而定。就好比这十面埋伏,无论多么精妙也终难完美,人也一样,又岂能看清看透,”老者说道。

    “前辈教诲,晚辈记住了。”欧阳无忌说道。

    “我老了,贪不了黑,你将就一晚,明天有事相商。”老者站起身,背手远去。

    无忌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这盘棋。

    “无忌,不必下了。”白远摆摆手道。

    “师傅,为何不下?胜败难说啊。”无忌不解的问道。

    “你杀意太盛,若下完此局,恐有伤天和,下棋本是高雅之事,怎能杀气凛然?”白远解释道。

    “一盘棋总是要有输赢的。”

    “那为师认输……”白远拂袖而去。

    欧阳无忌想起了在棋谷的记忆,难道下棋真的不必在乎输赢么?那么下棋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还要举办棋赛?是盛名所累还是沽名钓誉?是棋逢对手还是有意为之?欧阳无忌的头痛了,他按了按太阳穴,他想不透?是人太虚伪还是他太现实?

    “阿翁,我师兄还没回来么?

    “是啊,晚上我看他出去了,应该没回来。“阿翁说道。

    “哦,谢谢阿翁。“女子的心莫名的紧张。

    “放心了,师弟不会有事的啊,明天一早就会回来的。“徐三斤打了一个哈欠,”时间也不早了,早些睡吧。“

    “知道了。”女子显然心不在焉。

    当破晓的鸡啼接替了更夫的更声,人们的活动也就随之开始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还有谁会记得昨夜的他是否归来?

    叹爱恨痴嗔,浮华如梦,月光下点一盏残灯,是在等谁的出现?

    “小子,睡得可好?”老者破门而入,笑呵呵的问着躺在榻上的欧阳无忌。

    “多谢关心,我一向少睡。“

    “老夫带你看看南宫庄园“,老者兴致很高。

    “不了,我想我昨夜未归,也该回去了。“欧阳无忌淡淡的说道。

    “年纪轻轻的急什么?”老者说道,好像着不着急和年龄有关系似的。

    欧阳无忌只能苦笑一声,“前辈,若真没有什么事,我还是回去了,改日再来登门拜访。”

    “咳咳,我若说有事,你能答应么?”老者的老脸有些红了。

    “说来先听听。”欧阳无忌很谨慎。

    “你先答应不行吗?像个大丈夫不行么?”老者耍起了无赖。

    “二叔,你不说清楚,人家怎么好答应呢?”一个少年在门口说道,他看了看欧阳无忌,准确的说是打量,“我叫南宫锁眉,南宫山庄少庄主。“

    “锁眉,没看到我在谈事情么?“老者的话中有了一丝不满。

    “巧了,我也要找他说一些事,不妨事吧,二叔?”锁眉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玩味的微笑。

    “咳咳,我要你替南宫世家参加棋赛。”老者被逼无奈,说道。

    “二叔可是问了几位长老?”锁眉问道。

    “临时决定,还未来得及。”

    “那可在先祖祠堂前禀告了么?”

    “你是在教训我么?”

    “岂敢岂敢,我只是怕二叔太性急,忘了….”

    “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我!”南宫成败双眼直视南宫锁眉。

    “忘了南宫家的规矩。”南宫锁眉熟视无睹,悠悠的说道。

    “哼!不分尊卑就是南宫家的规矩么,你别忘了,南宫世家也有更换少庄主的权利。”南宫成败说道。

    “你是在威胁我么?”

    顿时屋内的气氛冷了下来,两人的争吵已经不下数回,两人也由原本亲密无间的叔侄关系成了势同水火的陌路人。

    “二位又何必为了无忌而又大动肝火,伤了二人的和气。”二人似乎遗忘了他们原本的目的,欧阳无忌只能暗暗地叹了口气,说道。

    “我们之间的问题以后再说,莫要让无忌这小子笑话。”南宫成败的老脸红了一阵,对南宫锁眉说道。

    而南宫锁眉却毫不理会,对着欧阳无忌说道:“我与你切磋一下,输了,我离开,南宫家的事情我不在过问,你输了,你也不必在这里替这个替那个,南宫世家不留废材。”南宫锁眉双眼如同鹰隼一般,直盯着欧阳无忌。

    “我说过我答应了么?”欧阳无忌看着这个咄咄逼人的少庄主,“我说过我不答应么?”

    “你什么意思。”南宫锁眉问道。老者本来想问,只是让他抢了个先。

    “没什么,我喜欢下棋,但是不喜欢有赌注的棋局,那是对棋者的侮辱。你若想和我下,明天十里亭见,但是我不喜欢任何一场有关任何的局,更不会赴这个毫无意义的约,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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