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二章:坏透了

    太后一听沈傲说到市面，面上立即lu出不喜之色，冷静脸道：“你也是个才子，怎的满口铜臭。”

    沈傲不由苦笑道：“太后这话认真委屈我了，太后想想看，若是我见了这珠花爱不释手，还能lu出赏心悦目的样子来，那我岂不是反常娈童？”

    太后不由哂然一笑，道：“好吧，你说的有理。这珠花是郑妃送给哀家的，也难为了她，总算还惦记着哀家这老太婆，每隔三五日，总有些小玩意儿孝敬，她每个月的月例只有这么多，哀家真怕她的用度不敷。”

    沈傲听到郑妃两个字，整个人变得深沉起来，笑呵呵地道：“微臣在宫外，也经常听到郑妃娘娘的贤惠之名。”

    说到郑妃，太后喜滋滋地道：“对，宫里的女人就要这个样子。”

    沈傲淡淡地道：“不过太后也没必要怕郑妃娘娘的用度不敷。”

    “噢？”太后不由道：“这是为什么？”

    沈傲很阴险地道：“微臣听说，怀州郑家家产亿贯，即是门房的小厮都是鲜衣怒马穿戴绸缎衣衫的，据说怀州郑氏曾与人斗富，太后猜猜郑氏是如何赢的？”

    太后对郑氏颇有好感，便笑吟吟地道：“你说就是，整日卖关子做什么？”

    沈傲淡淡道：“郑氏寻来一头年夜猪，用珍珠粉去喂食。”

    太后不由道：“那年夜猪岂不是要被毒死？”

    沈傲摇头道：“毒死自然会毒死，不过猪的胃口极好，珍珠粉的毒性不强，所以在毒死之前，这年夜猪至少能吃下数十斤的珍珠粉……”

    “数十斤……”太后不由咂舌，道：“即是宫里也靡费不到这个境界，哀家用珍珠粉敷面，也都是小心着用的。”

    沈傲笑呵呵地道：“所以太后没必要为郑妃娘娘担忧，即是再多的珍贵，也穷不了郑妃娘娘。”

    这斗富的事例，倒还真是怀州郑氏所为，只是这已是几十年前的事，那时候只怕郑妃还未生出来，却也足以说明郑氏富可敌国。

    太后仔细地回味着这句话，突然失了兴致，连脸都绷直了，随手将珠花丢在一边的小几子上，道：“却是哀家自作多情，白替她担忧了。”想到郑家的奴才都是鲜衣怒马，又是拿珍珠粉去喂猪，如今回味过来，突然有些恶心，他们郑家去斗富都可以靡费万贯，却拿着个七百贯的珠花来哄她这个老太婆，说得好听些，这是打发；说得难听，在郑氏眼里，她这太后真真是连那猪都不如了。

    沈傲见太后把珠花随手抛在一边，不由道：“太后为什么不戴上看看，我看这珠花很衬太后才是。”

    太后抿了抿嘴，心里想，这个小糊涂，几十斤的珍珠粉都衬了那年夜猪，这星点年夜的珠花却衬我这太后吗？可是沈傲的样子很真诚，太后自然不疑有他，只当他没有往深里想，便道：“哀家这样的珠花多的是，留着它也没什么用。宫外的工具，究竟结果比不上宫里的御物，哀家只瞧着新鲜了一下，这新鲜劲一过去就不喜欢了。”

    沈傲顺势道：“这个却是真的，别看宫外的工具多值钱，可是真正的好工具，却都在内库。太后可知道前唐宫廷的御物，或许只是一方砚台，价值其实也不过几十贯罢了，可是到了如今能卖几多钱？”

    太后道：“哀家怎么知道。”

    沈傲伸出三根手指，道：“三千贯。”

    太后不由咂舌道：“这么多？”

    沈傲呵呵笑道：“这还算是少的呢，若是遇到识货之人，即是五千贯也不是什么难事，太后可知道为什么吗？”他自问自答地道：“因为这工具是宫里的贵人用过的，这就足够了，物品的价值不止是他自己，就好比这珠花，在郑氏手里至多也不过七百贯罢了，可若说太后戴上了它，拿出去外头至少就五千贯了。天下最珍贵的不是什么珍珠粉喂猪，也不是什么鲜衣怒马的奴仆，而是陛下和太后，所谓千金之躯即是这个意思。”

    这句话把太后逗乐了，她掩嘴道：“你这么说，是不是见了哀家，就像见了一尊金人一样？”

    沈傲笑嘻嘻地道：“太后比金子更金贵。”

    太后道：“你这话说的也有事理。”她的心情又开朗起来，言语中带着一丝讥诮地道：“可笑的是有些人却以为自家金玉满堂便去和人斗富，这种人最是让哀家瞧不起，他再富，能比得过内廷？就算他的奴才鲜衣怒马，可是内廷中一道旨意下去，就可以决定他阖家的荣辱；他就是有万斗的珍珠粉儿，还不是要凑趣哀家？这个事理，说出去谁都懂，可是有的人却总是要装模作样，却不知这家财都是宫里给的，他们的荣辱生死，都掌握在宫里。”

    沈傲忍不住翘起拇指道：“太后这句话真是发人深省，微臣一定要记下来，每日清早起来诵读一遍，不让自己将来满意忘形。”他心里想，我太无耻了，简直他娘的是挑拨是非的高手，又忍不住叹气，在挑拨离间这条康庄年夜道上，自家实在是曲高和寡、知音难觅啊。

    不过……这郑氏……沈傲想到郑氏，心里忍不住发出冷笑，世上历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挑拨离间，若不是他们si通女真人，发的是国难财，甚至构陷周正也有他们一份，沈傲才没这闲工夫去做这种烂屁股的事。既然要玩，沈傲不介意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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