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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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儿把最后一针绣完,看着自己的嫁衣叹了口气,后天就是嫁给李善财的日子,日子怎么过的这么快呢。

    早先李善财家里不同意在镇上买房子,她娘还拿了一阵乔,可李善财的娘也不是吃素的,一直按兵不动。

    最后没有法子,杏儿娘还真怕姑娘嫁不出去砸自己手里,也就点头同意了。只不过李善财过意不去,求了他娘半日,彩礼比以前加了一成。

    杏儿娘觉得这姑爷还是不错的,跟邻里炫耀了半天,传到李善财娘的耳朵里就变了味。

    她也没有急着吵吵出来,反正等杏儿嫁过来后怎么拿捏还不是自己的事。

    可是千算万算没有想到成亲的那天来了流民,虽然李村长早就派了村里的男娃在村口守着,可谁知道那天大家都去吃喜酒了,让流民钻了空子。

    流民得有五十多号人,个个饿得面黄肌瘦,和他们比起来,北河村的人简直就像是生活在天堂。

    这群人挨家挨户的敲门要吃的,不给就抢了吃,村里的男丁这时候喝的醉呼呼的,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橙子早先看着不对的时候就让陈氏孙氏下了地窖,丢了东西事小,可要是人命丢了可不就是小事了。

    臭蛋哪里来过地窖,兴奋的啊啊只叫,池大柱和赵河非得去在上头守着,橙子拧不过他们只好随了他们去。

    孙氏紧紧的拉着梨花的手不放,不安的看向地窖的口,“你说你爹咋就不下来呢?会不会出事啊?”

    “姑姑,没事的,他们来不了这边,村里的人哪是吃素的啊。再说不是还有青瓦哥。”孙静娴在一旁安慰道。

    孙氏勉强点点头,橙子听了会儿外面的动静,领着大家往里又走了走,他们老的老小的小,最好还是藏好。

    有十几个流民们先下手的就是李善财家,他们家里准备的东西最多,当然人也最多。李村长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刚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流民推倒在地上。

    他们胡乱的往嘴里塞东西,嘴里吃不下就往怀里放,个个都像是长了好几双手。

    李善财红着眼睛护着杏儿,他手里紧紧的捏着一把锄头,幸好暂时没有人进屋来。

    “杏儿你怕不怕?”善财抖着嘴唇问,他觉得自己真没用,现在这个时候竟然害怕的厉害。

    杏儿头上还盖着盖头,眼前一片红色,她甚至能看见上次扎破手后留下的血。

    她觉得自己真是倒霉的厉害,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嫁人,结果就成了这个样子。

    “不怕。”她摇了摇头,早在她准备嫁过来的时候心就已经死了。

    李旺财守着自己的两个妹妹,他娘李氏正拿着锄头打人,一锄头下去就是一个人。

    黄立行的孙子黄锄地专门往膝盖窝踹,流民们到底饿了好几天,不大一会儿就被打的七零八落。

    杀猪李家也窜进来四五个人,李老大手里拿着杀猪的刀,手起刀落,也不下死手,只是让他们疼的厉害。

    还有喜梅的男人刘狗娃也利索的很,一个人愣是打了三四个流民。

    董婆子他们家只有银生一个男娃,幸好有旁边的邻居帮忙。正准备赶往梨花家的李老三也帮了会儿忙,这时候大家好像都忘了从前的不愉快,一心对付起外人。

    等李地主带着人赶到的时候,流民已经差不多被控zhì住了,剩下的见情况不好就跑了。李地主便让人押着他们往镇上去,该怎么处置还得县长做主。

    有那受伤的便让老黄简单的看了看,老黄家里倒是没有几个人去,流民一见他家里都是药材,心里本能的就是敬畏。

    村里人先是骂了这群流民,董婆子和池婆子你一句我一句恩,骂累了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哼了一声扭着腰走了。

    自从上次青瓦给小婷家送了一袋粮食后,他们家也不用天天上山去挖野菜根了,董婆子又恢fù了从前的样子,四处说人闲话。

    王氏也不管她,她正发愁闺女们的亲事呢,这青瓦心眼是好,可他都娶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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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氏他们一直等到池大柱下来叫才出去,臭蛋压根不知道发生了啥事,以为爹和娘跟他玩捉迷藏呢,高兴的直拍手。

    他们这边偏,只来了几个带着孩子的妇女,池大柱和赵河给了他们点粮食就让他们走,他们下不去手打呢。

    这几个妇女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有一个甚至还跪下谢了谢,看的他们一阵心酸。

    都是老百姓,都不容易啊!

    陈氏和孙氏见他们没有受伤心里也松了口气,孙氏见流民这么厉害,心里开始担心松柏,不知道松柏有没有挨饿?

    村长趁着天还没有黑给村里的人们开了个会,有那受惊的小孩子这个时候还窝在大人怀里哭,大人们也是一脸后怕,当村长说每家每户都要出个男人守在村口的时候,纷纷点头同意了。

    幸好这次是人少,下次人要多点,他们北河村的老少男女都保不住类!

    几个年轻人身上都受了伤,尤其是黄锄地,整个胳膊都脱臼了,把黄立行心疼的不行。

    黄锄地腼腆的笑了笑,他和李善财关系不错,怎么也不可能袖手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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