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缘?是劫?≯

    黎沐曦顿觉空气中温度骤降。

    滕以沁也是一滞,脸白了白,但是还不知收敛,竟伸手拉了他的衣袖,眉间尽是艳丽:“王爷这是为何?我不过……”

    话还没说完,千莫川郁眸中闪过厌恶。

    随着滕以沁的说话声,那截被她拉在手中的袖子刷地断下。

    滕以沁捏着那截袖子,气结、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你!你竟然……”

    千莫川郁冷然道:“本王最厌恶有人乱动手脚。下次,断的可能便是郡主的手了!”

    那一身的白衣若即若离,眼见着触手而及,却不由得让滕以沁浑身一颤……黎沐曦心下一颤:从前见他都是一副冷淡模样,如今,竟是如此冷酷……但在我面前,他却……难道,这真的是命中所定?

    这一世,我与他……滕以沁的脸忽黑忽白,咬紧了门牙,侧目望见一旁的黎沐曦,心下升起恨意。

    她是郡主,从前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

    如今,是越看黎沐曦越不爽。

    忽然,她一把抓起脚下的雪,扔向黎沐曦,美目中是层层不甘与不忿,口中喊道:“你个贱人!”

    黎沐曦正愣神,踧踖不妨,只好别过身子。

    千莫川郁拉过身上的披风,将黎沐曦整个人挡在披风里。

    瞬间,那舒心的冷梅香将她包围,仿佛要将她的心也一同包裹在这清逸优雅的味道里。

    甚至让她怀疑自己的一生是否都要困在这种让人魂牵梦绕的味道里……随着雪团落地的声音,姣白的披风上顿时染上了污渍。

    黎沐曦睁眼、抬眸,恰好对上千莫川郁深邃中带着宠溺、霸道的眸子,心好像融化了一般的暖。

    滕以沁见他竟如此护她,气得脚下一蹬,花容失色,转身快步离去:“哼,你给我等着!”

    千莫川郁放下拉过披风的手。

    黎沐曦望了望他残缺的袖子,道:“你快些去更衣吧,这样出现在晚宴上不大好。”

    千莫川郁抬抬手,淡淡道:“不必。”

    说罢,便往月仙殿走去。

    黎沐曦忽然在他身后道:“还有,谢谢。”

    脸,不知为何会红起来。

    他脚下一滞,半晌,清冷的声音传来:“走罢。”

    可那眼角唇畔的淡笑却不容忽视。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千莫川郁瞥了瞥暗处的两人:没想到他的功力竟进步地如此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