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心暗许陆承恩

    苏蓉摇摇头,“怕倒不至于,我只是很困惑,好歹我也是个女人,为什么传的不是你看上我,而是我看上你?”

    陆承恩被她绕住了,“你很在意?”

    “那当然,好歹我也是个女的,还是个没出阁的,这样传,我会很没面子的。”

    陆承恩笑着笑着,忽然就沉默了。苏蓉也越发觉得没意思,低下头满腹心事的吃起来。可她藏不住事儿,总想对那个传言中的神秘女人了解一番。

    苏蓉眨巴眨巴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承恩,承恩时不时瞥她两眼,见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好不难受。

    “怎么今儿个倒介意起来,你平时不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吗?”

    苏蓉剜他一眼,别过头去,“那也得分是什么时候,什么问题。”

    承恩笑看着她,摇了摇头。

    “那你说,我问你什么,你都认真的一五一十的回答吗?”

    承恩,“那也得分是什么时候,什么问题。”

    苏蓉,“……”

    苏蓉不罢休,“就是现在,感情问题。”

    承恩把杯底最后那口红酒一饮而尽,继而轻描淡写的答道,“恕难从命。”

    “你这分明是在耍我。”

    “呵呵,吃你的吧。”

    承恩说罢,转身离开,再次斟满了酒,一个人坐到沙发上看起报纸来。

    苏蓉也不是那种不识趣的人,承恩不肯谈这件事,也能从侧面证实了部分传言:他果真有一段不堪回首的感情经历。不仅如此,传言中的女主角还是个已婚女人。苏蓉忍不住再次看向一言不发的承恩,暗忖:难道,他真的爱上了个有夫之妇?

    这个想法是骇人听闻的,至少对于尚处豆蔻年华的苏蓉是这样的。从承恩的公寓出来,苏蓉就陷入对陆承恩的好奇里无法自拔。她对承恩好奇,对承恩爱着的那个女人更好奇。如果她真的是个有夫之妇,那该是怎样完美的女人才值得陆承恩这样的男人死心塌地的爱着。在这个晚上之前,苏蓉还尚未将陆承恩的名字和情痴二字挂上钩,但过了今晚,却不同了。

    苏蓉在床榻上双手枕着脑袋,望着窗外银灰色的月,慢慢回想起她在问这个问题时承恩的表情,也许连陆承恩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眼睛和脸颊都红了,带着淡淡的与他身份和年龄不相匹配的羞涩,还有那隐藏在眉宇间不易被人察觉的忧伤。这些表情特征出卖了他,也让他的形象在苏蓉心中多了一重不一样的色彩。

    苏蓉喜欢这样的色彩,不同于工作时间的陆承恩,那是个可爱的会叫人心疼的男人。

    同样的夜,承恩也毫无睡意,总觉的夜特别的长,特别的难熬。他的卧房在阁楼,不高的楼间距让他时刻怀揣着一种稍有不慎楼顶就会压在他身上的错觉。

    承恩辗转从枕头下面拿出一张方方正正的纸,借着幽暗的月光,满心欢喜的看着纸上的“承恩”二字,苍劲有力,却又不失婉约柔情,一如该字的主人。

    没错,这两字就出自妙灵之手。

    当年在胡风寨,承恩无意撞见写字怀念沈怀信的妙灵,她写了很多张的“沈”,他为了打破冰点,佯装毫不介意,顺口要她的墨宝。

    当时妙灵面色一红,羞赧的犹如含苞欲放的百合,“我的字哪里称得上墨宝二字。”

    承恩坚定道,“我瞧着就很好,可与王羲之比肩了。”

    妙灵掩唇轻笑,十分大方,“好吧,那我就献丑了。你想要什么字?诗?还是词?”

    承恩显然没想的这么细致,冷不丁倒给她给问住了,一时半会儿竟想不出合适的诗或是词。

    “就写‘承恩’吧。”他猛然想起,什么诗啊,词的,也不是他心中所爱,即便是写了,他又不懂其中的意境,没有任何意义,倒不如自己名字来的实际有用。

    妙灵随后选了一张质地上乘的好纸,挥笔写下“承恩”二字,临摹的是王羲之的行书,字里行间透露着的却是她此生都摆脱不掉的沈怀信的气息。

    然而,承恩是不懂字后面的故事的。

    妙灵写的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承恩佩服至极,嘴上没说,却都表xiàn在他那双眼睛里。从那之后,他便像对待珍宝似得把这幅字贴身携带,每晚入睡前都会仔仔细细的看上几遍,然后抱着字入睡。虽然每晚都看,心情却是不一样的。刚开始的时候是暗喜,抑制不住的暗喜,往后便是贴心的温暖,如今却是酸涩的想念。

    陆承恩意外的因睡过了头而来晚了,才进办公室,就见苏蓉和小四儿等人在门口候着,面色沉重。不等他问,就听苏蓉道,“总司令决定再次出兵攻打京陵。”

    承恩心里一咯噔,淡淡道,“咱们的任务是?”

    苏蓉,“配合李垚,协助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