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铁马入京陵

    “对,我本没离开京陵,却得知承泽少爷追杀承恩少爷的消息,我心急,想要找到承恩少爷,却在此时得知老爷病逝的消息。我本想偷偷的去给老爷吊唁,不想却给太太的人发现了,我能带着阿花逃亡至此,已经是老天对我最大的厚待了。我想,陆承泽是不会放过我的,他的心太狠,太毒,只要我存zài一天,他就坐不安稳那个位置,同样的道理,只要承恩少爷活一天,他也如坐针毡。”

    “难怪他一直对大哥穷追不舍,誓要将他赶尽杀绝。亏的承恩大哥还念及兄弟情谊,他不仅不珍惜,反倒施以狠手,步步紧逼,实在叫人愤怒。”

    婆婆握住她的手,“你知道承恩少爷在哪儿?”

    妙灵道,“不瞒婆婆,当日从京陵逃出去,我便一直和承恩大哥在一起。个中艰险,也不是一言两语就能说的清的,但他现在很安全,我想,以大哥的才智定不会让那陆承泽得逞,婆婆尽管安心。”

    婆婆舒一口气,“我是不是还能看到他?”

    妙灵想了想,“会的,您一定能见到他。”

    所有的秘密一掏而空,两人又聊了些别的,无关紧要的,皆是些婆婆在陆家的琐事,以及妙灵这一路的逃亡经历。两人一聊竟聊了很久,直至夕阳西下,弦月高悬,阿花饿的直抱着肚子喊叫。

    婆婆这才恍然大悟,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跟昔日陆家的似敌似友的人攀谈了如此之久。她忍不住感叹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妙灵也是。她偏头细想,这么长的时间,又聊了这么多的话题,却都是围绕着一个人,陆承恩。

    用过晚饭,妙灵毫无睡意,一瘸一拐的走到屋外的泉水边,随便找了一处坐下,撑着下巴仰望星空。

    其实,她现在也无法确定陆承恩就在胡风寨,以他的性子,看到自己出走,定会不顾一qiē的出寨寻找,她太了解承恩,所以才挑了最难走的小道下山,故而这一路都不曾碰见过。现在又回想起婆婆讲的事情,心中蓦然生出一份怜意,原以为陆承恩养尊处优,不想,到头来,竟是个比自己还苦的人。她只盼着承恩能化解一qiē灾运,否极泰来,更希望他能找到一个两情相悦,真心待他的好姑娘,好好的照顾他下半生。

    妙灵就这样半带着自怜胡思乱想着,冷不丁又想起沈怀信来,此时的她,依旧会痛,却不是因为他休了自己,娶了别人,而是她没能抵住横亘在他们二人之间的磨难,任由仇恨,误会滋生,才致使两人如今分隔一方。

    此时没有笔墨纸砚,她思念的紧,由不住以手指对着月光,在空中写下一个“沈”字,那字空空如也,无形也无边,她却像真的看到了一般,又似乎这字写的比从前任何一个的都好,这便呆呆的望着半空中的“沈”字傻笑。

    清晨,妙灵才刚梳洗完毕,她的脚又好了一些,不似从前那么拐的厉害了。婆婆准备好了早饭,席间问起,“今儿个我打算进趟城里,卖些东西,再买些东西,你可愿意陪我去?”

    婆婆手工极好,她要卖的便是她的绣工。

    “极好,我也正有此意。”

    妙灵才说罢,阿花也争着喊道,“我也去,我也去。”

    婆婆无奈的笑着,三人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她们去的不过是城郊的小镇,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却格外的热闹,差不多所有镇上的人都出来了,熙熙攘攘的,不知为何。

    婆婆倒是十分高兴,想着今天人多,买她绣工的定也不少。谁料,那个与她熟识的掌柜笑道,“今儿个虽然人多,生意却不一定好。”

    婆婆不解,“这是为何?”

    掌柜道,“您还不知道呢,呦,今儿个是沈帅进城主事的大日子,咱们这个小镇是他进城的必经之地,大伙儿都是出来看热闹的。”

    婆婆与妙灵对视一眼,只见妙灵问道,“沈帅要入主京陵城?”

    掌柜的大手一挥,“可不是吗?”

    妙灵还要问,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鞭炮声,街边的人忽然一涌而出,掌柜的也跟着跑了出去,妙灵和婆婆见此,也跟着出去一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