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三折终成偶

    半晌,初一的耳畔响起低沉的声音,“你还捡它们做什么?”

    初一道,“这是我的职责。”

    “仅仅是为了旅行职责吗?”

    初一想了想,“还有感情。”

    年初一看向沈怀信,见他双眼充盈着亮晶晶的泪光,一眨,便有一颗硕大的泪珠从眼角缓缓的滑落。

    沈怀信迅速的一擦,“这难道就是我的宿命?”

    年初一缓了缓,道,“少爷,您别灰心,总会有办法的,”

    “能有什么办法?报纸都刊登了三天了,别说是我辽东,就是京陵,恐怕也传遍了。我能让全辽东的报社都停工,却无法命令他们停下已经刊登出来的东西。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可那是假的,咱们再登一条,把真相说出来。”

    “这会让全天下人取笑,说我辽东言而无信,今后,还有谁肯和我合作?”

    “那…难道就让他宋连城得逞?”

    沉默,又是一阵沉默。

    沈怀信从怀中拿出那张丝帕,泪汪汪的看着丝帕上的“妙灵”二字,呢喃道,“这一生,究竟是你负了我,还是我负了你?”

    一个月后,沈怀信在辽东与宋蓁蓁举办了一场规模空前的盛大婚礼,名震北国。

    却说,沈怀信与宋蓁蓁办喜事的时候,孔妙灵却卧病在床,奄奄一息,命悬一线。

    那日孔妙灵听了胡风寨里的传言,为了陆承恩的名声,也为了自己的名声,决定连夜出寨。她留书一封,让承恩不必追来,从此各自珍重。

    话说的有些绝,却也是撇清流言的灵丹妙药。

    孔妙灵从山上下来,摸黑前行,及至白昼,一路打听,方才出了清风山。去辽东,京陵是必经之地,她乔装成贫苦人家的丫头,梳一条大辫子,脸上灰尘扑面,乍一眼,无人能认出她就是孔妙灵。

    先到的是永安县,过了这永安县便是东安。看到东安两字,妙灵便忍不住回想起她从辽东跑出来的时候,往事如烟,一幕幕重现眼前,回味一番,竟是此般苦楚。

    满县城聊的都是沈怀信和宋蓁蓁的婚事,听的孔妙灵很不是滋味。不过才休息了几分钟,便因再也听不下去而准备往东安去。

    她一双脚酸痛的很,也没吃多少东西,口干舌燥的,浑身没什么力气。可她心急,定要赶在沈怀信大婚之前见他一面,把一qiē澄清,若他当真对自己死心,移情宋小姐,她也无话可说。却不能就此让自己背上一个空虚有的骂名,与此同时,也坏了他的名声。

    妙灵就这么想着,拖着本已疲惫不堪的身躯一步步往前走。好容易到了关卡,守卫的兵瞥了她几眼,她故装羞涩低眉垂头,只听得耳边一声,“走。”那颗悬在心口的石头方才落地。

    “等等!”

    谁料,凭空又是一声大喊,不知是哪个高管突然来查,喝令她停下。妙灵左右为难,一颗心复又提了上来。

    “转过来!”

    妙灵左右寻思,正在想办法,谁知后面又催了一声,“快点!”

    妙灵无法,只得战战兢兢的缓缓转身过来,只是仍低着头。

    那官兵歪头仔细的看了她一会儿,又道,“抬起头来。”

    妙灵心里这么一咯噔,手慢慢的摸向包裹。走前,她带了一把shǒu • qiāng 出来,以作防身之用。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

    “说你呢?聋子还是哑巴?”

    那人早已等的不耐烦,忽听“砰”“砰”两声,那两个守卫的兵立刻倒下,下一秒,妙灵的枪口就对准他的脑袋,他吓得从马上滚下来,直呼,“姑娘饶命啊。”

    没一会儿,他眼珠子一瞪,“姑娘好生眼熟啊,呀,你是孔妙灵!”

    那妙灵二字才刚脱口,只听“砰”的一声,子弹打偏了,穿过他的耳朵,飞了出去。他抱耳痛哭,疼的在地上连连打滚。三声枪响引来了更多的兵,也惊了马,妙灵趁机飞身一跃,骑上马背,加快马鞭,就往城外跑。耳边北风呼啸,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追赶声。

    那马脚力不错,带着妙灵也不知跑了多少里路。只听得身后的叫喊声越来越远,妙灵这颗心方才渐渐的平复下来。可她原本不怎么会骑马,刚才也是求生下激发出来的潜能,这会子,却不知该怎么让这受惊的马停下来了。

    妙灵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给颠簸出来,想尽一qiē办法却始终没能让马停下。她想着从旁跳出,无奈身边都是狭窄之路,跳出去铁定是一死,她转念又想别的法子,忽听的一声响亮的马嘶,那马骤然停住,两只前蹄腾空而起,妙灵重心不稳,又松了缰绳,接着便从马上跌落,那里原是一处探出的山涧崖边,她这一跌落,却是直接从崖顶掉入山涧的水中。水面激起一阵水花